【黑山·后山·洞府·数千年后·某日·午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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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千年了。
洞府的石头磨圆了棱角。石台被五团狐狸趴出了窝。灵火换了不知道多少茬。
什么都没变。又什么都变了。
沈霜辞还是银白六尾。毛色没暗。妖寿长。几千年的狐狸看着跟几千天前没区别。
姜晚吟还是赤红九尾。还是趴她身上。还是捏耳朵。
苏未眠还是那副样子。扇子换了三把。灵骨扇修过七回。人没变。
苏江的黑九尾更厚了。趴着的时候像一滩墨。
苏漓的尾巴尖金光从一点变成了一小串。像撒了金粉。
——但今天不一样。
今天姜晚吟不在。
去后山采灵果了。走的时候不放心。爪垫捏了沈霜辞右耳尖三下才走。
"三下。数着。回来检查。"
"……知道了。"
"真知道?"
"真知道。"
姜晚吟走了。尾巴尖拖在洞口。
安静了半炷香。
然后苏未眠动了。
赤红九尾从石台那头滑过来。无声的。跟姜晚吟一样轻。
沈霜辞的耳朵先竖起来。
"……未眠你别——"
晚了。
苏未眠的前爪已经按在她后脑上。爪垫捏住左耳尖。
"嘿。"
"你松手——"
"不松。我姐捏了一千年。我也捏一会儿——"
"你不是我道侣——"
"谁规定只有道侣能捏耳朵——"
苏未眠的爪垫力度跟姜晚吟不一样。姜晚吟是揉着捏。带着心疼的。苏未眠是弹着捏。带着欠的。
弹了一下。
沈霜辞的耳朵猛地一抽。
"苏未眠——"
"你看。跟一千年前的反应一模一样。耳朵还是这么灵——"
"你再弹——"
又弹了一下。
沈霜辞翻身。六条银白尾巴甩开。把苏未眠的爪子甩掉了。
苏未眠坐回去。扇子敲着膝盖。
"你发现没有。"
"发现什么——"
"我跟晚吟。不仔细看看不出区别。"
沈霜辞的耳朵还竖着。红的。
"……什么意思?"
"赤红九尾。一样的毛色。一样的尾巴数量。一样的脸型。一样的——"
苏未眠的扇子指了指自己。
"——连捏耳朵的手法都像。"
"不像。你弹我。她揉我。"
"那是力度。不是手法。"
苏漓在里头翻了个身。尾巴尖金光闪了闪。
"确实像。第一次见她俩站一块儿的时候。我以为是一个狐分了身。"
苏江的黑尾巴动了动。
"现在也分不出来。除非晚吟捏耳朵的时候霜辞不躲。未眠捏的时候她躲。"
"……这算什么区别——"
"道侣和妹妹的区别。"
沈霜辞的六条尾巴慢慢收回来。趴回石台上。
"你们说得跟真的一样。什么分不出来——"
"真分不出来。"
苏未眠的扇子合上。戳了戳沈霜辞的耳朵。
"除非你让我姐回来。我俩站一块儿你闭眼摸。你摸得出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