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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山·后山·洞府·翌日·卯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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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晚吟醒了。
先感觉到后颈上搭着一只手。沈霜辞的。温的。没松过。
然后感觉到腰上横着一条尾巴。银白的。卷着。
再然后——
后背贴着一团热。
不是沈霜辞的。沈霜辞在她正面。
背后这个。呼吸沉。带着松烟墨的味道。
姜晚吟的赤红耳朵慢慢竖起来。
她没敢动。眼睛睁开一条缝。
扭头。
苏未眠在她背后。扇子压在枕头底下。赤红头发散着。睡得沉。一只手搭在她腰上。另一只手——
搭在沈霜辞腰上。
沈霜辞的手原本搂着姜晚吟。现在被苏未眠的手叠着。
三个人。缠成一团。
姜晚吟眨了眨眼。
"……"
她轻轻推了一下苏未眠的肩膀。
"……未眠姐?"
苏未眠没醒。眉头皱了一下。手反而收紧了。往姜晚吟腰上箍了一把。
"……嗯——"
含混的。像在梦里。
姜晚吟不敢动了。
"……霜辞。"
"……嗯。"
沈霜辞醒了。银白眼睛半睁着。嗓子清亮。
"……你什么时候来的——"姜晚吟小声问。
"……半夜。"
"……你什么时候来的——"姜晚吟又问背后那个。
"……亥时。"
"……你蹲洞口——"
"……嗯。"
"……然后呢——"
"……进来了。"
"……你挤上来的?"
"……你俩睡了。我坐在旁边——后来靠了一下——"
"……靠了一下变成搂腰?"
"……不知道。睡着了。"
沈霜辞的手从姜晚吟后颈滑到肩上。撑着自己坐起来一点。低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