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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德已经聚成云了。悬在金鳌岛上方。淡金色的。不散。
通天讲道讲到第十四天。声音越来越沉。每句话出口都带着天道回响。
几万只妖里。开始有突破的。
一只黑熊。金丹碎了。凝了元婴。
一只青鸾。化形成了。人形站在广场上。翅膀收在背后。
通天点头。没停。
沈霜辞在洞府里。灵台里那道流跟着讲道的内容微微共振。
不是她在学。是那道残流在响应。像听见了什么熟悉的东西。
她攥了一下掌心。
半步准圣。卡了三千年。
通天讲的内容里有一句——
"灵台有碍。不必强斩。顺其自然。碍亦可成道。"
她听见了。
灵台里那道流跳了一下。没烫。是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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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仑·玉虚宫·第十四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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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始没睡。
八卦盘上。东海方向的功德云已经浓到看不清箭头了。
"……他快了。"
广成子站在下面。不敢接话。
"半圣到准圣。准圣到亚圣。亚圣到——"
元始的手按在盘面上。
"……我不等了。"
"师尊?"
"去找女娲。"
"……现在?"
"人道不立。我成不了圣。那就去找她。催她。让她快些。"
元始站起来。袖袍一甩。
"我不能让他先成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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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鳌岛·讲道·第二十一日·成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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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日。清晨。
通天站在广场上。最后一句讲完。
头顶功德云翻涌。金光从天而降。灌入他天灵。
几万只妖跪了一片。
诛仙四剑的剑意从他体内冲出来。劈开东海半边天。
成圣。
截教立。通天成圣。洪荒第一圣——不是三清里最稳的那个。不是最尊的那个。是收妖最多的那个。
沈霜辞在崖壁洞府里。感受着那道圣威从岛心压过来。
半步准圣。跟圣人比。蝼蚁。
她没出去跪。
坐在石壁上。看着掌心那颗定魂珠。
"……成了。"
海风灌进来。带着几万只妖的欢呼声。
远处。昆仑方向有两道气息暴起。又压下去了。
元始在气。老子在等。
女娲还没捏人。
通天先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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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崖壁·同日·午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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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天讲完道。圣威散了。几万妖散去。广场空了。
他走到崖壁这边来。
禁制挡着。他没硬闯。站在外面。
"出来。"
沈霜辞没动。
"我知道你在里面。"
"……"
"听了我二十一天道。一句不漏。"
"……"
"灵台那道流。松了吧。"
沈霜辞的手指在袍子上蹭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圣人的眼睛。比你以为的多。"
禁制从里面开了。
沈霜辞走出来。银白长发被午后的光照着。
通天看着她。红袍上圣威还没散干净。
"你那道流。不是别人的。是你的。"
"……什么?"
"你以为是残识。以为是执念。以为是锁。不是。"
"……"
"是你自己灵台里长出来的道障。你舍不得斩。是因为那东西——"
通天的目光落在她胸口那块空的地方。
"——是你自己。"
沈霜辞没说话。
"半步准圣。卡了三千年。不是因为那道流。是因为你不肯认。"
"……认什么。"
"认它是你的。"
通天转身走了。
走了三步。回头。
"金鳌岛你继续住。那三只小妖我不管。但你——"
"……"
"下次讲道。你来听。别躲在洞里。"
剑光起。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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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崖壁洞府·同日·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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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霜辞坐回石壁前。
灵台里那道流温着。
不是别人的。是自己的。
三千年。她一直以为那是姜晚吟的残识。是旧世界的执念。是卡住她修为的锁。
不是。
是她自己的道。她自己不肯认的道。
她攥着定魂珠。
手指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