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东海·金鳌岛·崖壁·同日·量劫压境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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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霜辞站在崖壁上。风灌过来。银白长发糊了半边脸。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肩膀。
什么时候有的。
一只红狐狸。巴掌大。火红色的毛。尾巴蓬松得像一团烧着的云。四只爪子抱着她的脖子。脑袋埋在她锁骨窝里。睡得正香。
不是她岛上的。
岛上两万多只妖。没这只。
她灵识扫过去。
灵智未开。道行约等于无。连化形都没到。就是一只……普通的……红狐狸。
"……"
她伸手捏住狐狸的后颈。拎起来。
狐狸醒了。眯着眼睛看了她一眼。又缩回她脖子上。蹭了蹭。
"下来。"
狐狸不动。
"我说下来。"
狐狸用尾巴扫了扫她的下巴。
"……"
她松开手。
灵识再扫一遍全岛。再扫一遍东海。再扫一遍周围三万里。
没有同类。没有来源。没有痕迹。
像凭空冒出来的。
"……哪个不长眼的丢的。"
她嘀咕了一句。
狐狸在她肩上翻了个身。肚皮朝上。四只爪子蹬了蹬。
沈霜辞没再拎它。
"……算了。先留着。"
她转回身面对远处的黑云。
狐狸趴在她肩上。火红的毛被海风吹得一根一根立起来。跟她银白的长发混在一起。一红一白。
远处。黑云又近了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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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鳌岛·崖壁·同日·西方二圣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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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提踩着莲台落在崖壁下面。眼泪已经在眼眶里转了。
抬头一看。
"前——辈——"
他看见了狐狸。
"……您肩上——"
"别问。"
"是灵宠吗——"
"捡的。"
"……捡的?"
"对。捡的。跟你们捡石头精一样。捡的。"
准提的眼泪卡了一下。
接引从莲台上下来。苦着脸。
"前辈。我们来说正事——"
"说。"
"圣人不能出手。金鳌岛要被围了。两万多只妖——"
"我知道。"
"您一个人挡不住——"
"挡不挡是我的事。"
准提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前辈——我们可以合作——西方教虽然穷——但灵山有护山大阵——您带着这些妖——"
"不去。"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