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你也——"
"滚。"
一个字。
准提的眼泪又飙了。
"前辈——我也是为了救它们——留在岛上也是死——"
"我说滚。"
准提不敢再说话了。踩着莲台。带着三千多只妖往西飞。
飞之前。他回头看了一眼金鳌岛。
碎了。塌了。灵脉断了。禁制碎了。通天立道场的地方变成了一片废墟。
莲台消失在西方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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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鳌岛·废墟·同日·封神榜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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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波。
不是西方二圣。
是封神榜。
天道上降下一道金光。卷轴展开。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字在浮。
多宝的名字浮上去了。
赵公明的名字浮上去了。
三霄的名字浮上去了。
岛上没有死的。修为到了大罗以上的。名字一个个往上飘。
"……封神榜。"
沈霜辞靠在碎崖壁上。看着那些名字被金光卷走。
封神。不是死。是封。
封进榜里。成了天道棋子。日后量劫里任人调用。身不由己。
多宝被金光卷起来的时候。回头看了她一眼。
"前辈——"
"别看了。走吧。"
她抱着狐狸。没站起来。
多宝被金光吞了。
赵公明被吞了。
三霄被吞了。
一个一个。全被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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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鳌岛·废墟·同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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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岛安静了。
两万多只妖。死的死。被西方抓走的抓走。修为高的被封神的封神。
活着的。就剩她一个。
和怀里那只红狐狸。
她低头看狐狸。
狐狸不动了。
毛还是红的。身体还是软的。但气息全无。
"……"
她把狐狸翻过来。掌心贴在它胸口。
没心跳。
灵识探进去。空的。什么都没有。没有灵智。没有根脚。没有来历。
像它来这世上的唯一目的。就是趴在她肩上。暖她掌心那一下。
"……哪来的。"
声音很轻。
没人回答。
海风吹过碎崖壁。金鳌岛的灵脉彻底断了。海水灌进来。淹了岛心广场。
通天讲道的地方。被水淹了。
她抱着死狐狸。坐在碎崖壁上。
灵台壁裂着。准圣的修为不稳。定魂珠裂了一道纹。
"……全没了。"
不是问句。
是陈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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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霄宫·天道深处·鸿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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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脉络里。金鳌岛的画面最后闪了一下。
碎岛。死狐。银发女人抱着一团火红的毛。
"……那只狐狸。"
天道没回答。
"你给的。你收回去了。"
"还是——根本就没给过。"
莲台早已不在。鸿钧的声音散在脉络最深处。
"该还的。都还了。"
"……通天。你的教。没了。"
"你的妖。散了。"
"你的道——"
天道脉络剧烈翻涌了一下。
"……还在。"
画面里。沈霜辞抱着狐狸。没哭。没砸东西。
只是把狐狸拢进袍子里。贴着心口。
然后站起来。
银白长发被海风吹散。灵台壁裂着。修为晃着。
但她站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