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省深拉开房门。
“小子,醒得正好,来帮你师父添柴!”
“爱使唤人的老头子……来了。”
添柴师傅江省深上线。
江知流抡着锅铲,纪昀泽手里拿着调料罐,一老一少配合十分默契。
时值正午,三人面对面坐在一起。
“尝尝,这些可都是师父我的拿手好菜!”
肥瘦相间的红烧肉入口即化,汤汁浓郁的大盘鸡鲜香软嫩,透亮的梅菜扣肉咸香下饭,翠绿鲜亮的蚝油生菜脆滑爽口……
江省深一边给纪昀泽添着菜,一边不紧不慢地吃着饭。
电话响了。
“喂?”
“嗯好,我知道了。”
“马上来。”
纪昀泽起身,去到门口。
他捧着一盒包装精美的蛋糕,回到江省深身边,笑容有些腼腆。
“江省深,生日快乐。”
江知流捋捋胡子,语气也有点不自然:“臭小子,生日快乐。”
唯一的亲人与爱人,在祝贺自己生日快乐,19岁的江省深在此刻感到无上的幸福。
“嗯,快乐的。”
他真的很快乐。
这个世界如今算不上太好,可有这两个人在身边,对江省深来说就是最好的生活了。
饭毕,江省深自觉陪纪昀泽收拾碗筷。
奇怪的是,小泽又不理他了。
不给亲、不给抱,也不和他说话。
钢丝球用力刷在污渍上,江省深脑中掀起反思狂潮。
刚刚还在那么可爱地和他说生日快乐,为什么现在又……他什么时候惹小泽不开心了吗?
纪昀泽面上专心致志地洗着盘子,脑海里一团乱麻。
他叹了口气。
果然还是说不出口啊。
「
遇泽而昀:在家好好休息。
遇泽而昀:我出去一趟,晚上回,别担心。
」
收到这条消息之后,一个下午,江省深都没能见到纪昀泽。
小泽,在躲他?
为什么?
谁跟小泽说了什么他的坏话吗?
可惜师父刚刚出去找老友喝酒了,明天之前回不来,不然可以问问他。
江省深独自在院内黯然神伤,他默默取出抽屉里的毛线球,棒针上下翻飞,接续织出一片规整的图案——之前织了有一段时间,预计再过几小时,就要织好了。
忧郁男子江省深在院内织毛衣时,纪昀泽正和逆仙水审问着信号男。
“你说,要是你死了,那些猎蝽会怎么样?”枪械在纪昀泽手间翻转。
信号男梗着脖子,傲气十足:“我可是神明的使者!你不敢……杀我?”
鲜血自他身上汩汩流出。
处决信号男,这是一早就决定好的事情,也征得了逆仙水女士的同意。
一来,信号男指挥猎蝽杀了太多的人,二来,没有信号男,江省深也不会受伤。
后者是纪昀泽想要亲手处决他的主要原因。
“纪副队,你还好吗?”逆仙水道。
纪昀泽摆摆手:“没事。”
江省深当时杀了季炎地的时候,心中也是这样的感受吗?
决绝、释然。
他想和江省深见面了。
回过神来,纪昀泽已经在回去的路上了。
他拍拍脸,鼓励着自己:“纪昀泽,你可以的!”
天空飘起零星的雪。
雪花随风飞舞,停留在纪昀泽和鹿一样浓密的睫毛上。
冷意弥漫。
纪昀泽打了个喷嚏。
要快些回去。
再晚江省深要担心了。
路过便利店,买了些自认为的必需品后,他的脚步加快。
院内灯火通明。
穿着睡衣的江省深在客厅正中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