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
“你呢?”
“没。”胡思明摇摇头。
“诶,老胡,你俩搁这互相眨眼睛干啥,眼睛不舒服吗?我有眼药水。”罗尔湾早就注意到了两人的不对劲。
江省深婉拒,坐到纪昀泽身侧。
面对胡思明突如其来的脑瓜崩,罗尔湾一脸懵。
席间,罗尔湾正色道:
“寝室长,稻城……怕是凶多吉少了。”
纪昀泽面色不变:“猜到了。40天前或更早,对吗?”
罗尔湾点头:“不错,寝室长还是那么聪明。热传感仪侦查到,整个稻城都呈现出同一种温度色。”
“就好像是……整座城里没有人了一样。”他艰难道。
纪昀泽暗暗攥紧拳头,他神色自若道:“既然如此,派你们来,真的是去支援的吗?”
“没有,是他想你了。”胡思明冷不丁道,语气莫名有点酸溜溜的。
纪昀泽重重咳了一声。
江省深笑容危险:“这话还真是容易让人误会呢。”
罗尔湾晃晃脑袋:“我不想顺着父亲的意思,一辈子都待在家里研究机械。
我很怀念,和寝室长你们一起度过的时光。至少它让我觉得自己像个人。”
周围的人,看我就像在看一件趁手的工具,他们威逼利诱,命令我没日没夜地钻研新的武器。
前几天在听父亲和长辈聊天的时候,我听说你要去稻城,就拜托老胡和我一起逃了出来。”
他的声音极轻,语气随意,似乎只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纪昀泽道:“外面的战斗很危险,稍不注意就会丢了命……如果你下定了决心,明天起,我教你防身的功夫吧。”
罗尔湾的桃花眼里重新焕出光芒,他握住纪昀泽的手:“寝室长,我真爱死你了!”
眼见着江省深越来越差的脸色,纪昀泽轻咳一声,道:“罗尔湾,有个事,得跟你说下。”
“啥呀?”罗尔湾不明所以。
“江省深,现在是我的……嗯,爱人。”
寝室长,江省深。
爱人?
闻言,罗尔湾的嘴巴张大到快能吞下一个鸡蛋。
同性之间也能在一起?
仔细想想,江省深这小子是对寝室长有些太黏糊了……
罗尔湾脑袋都快要宕机了,话还在不停地说:“爱人?是,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江省深点头微笑道:“是的,没错,就是那个意思。”
“老胡,你……”
看胡思明一脸见怪不怪,罗尔湾破防道:“所以你早就知道了,只有我被傻傻蒙在鼓里?”
“笨。”胡思明吐出一个字。
“哪有你这么糟心的兄弟!怎么什么也不告诉我……”
“说了,你就会听吗?”胡思明淡淡地笑了笑。
罗尔湾想不通那笑容里蕴藏着什么魔法,正是和老胡吵架的时候,他却在想老胡的笑很好看。
总不能他也是个gay?
罗尔湾一个激灵,目光回到纪昀泽身上:“寝室长,麻烦你从今天下午就教我防身术。不用麻烦江……你的爱人,咱们两个就够了!”
一连多日不知克制的交欢,饶是身体素质不错的纪昀泽也有些吃不消,正好借这个由头稍稍休息一下。
纪昀泽颔首:“可以,吃完饭我们就去。”
他刻意无视江省深可怜巴巴的眼神,只轻声道:“胡思明体术似乎也不错,你俩互通有无一下。”
“等我回来。”他拍拍江省深的肩膀。
江省深无可奈何,只得点头:“好,我听小泽的话。”
被这两人依依不舍的黏糊劲震惊了的罗尔湾再度打了个激灵。
……
花城公园。
纪昀泽简单教了罗尔湾一些必备招数。
闪避。
扫堂腿。
回旋踢。
……
罗尔湾练得终于有点模样时,已经晚上七点了。
他没急着回去,喊住纪昀泽,真真切切地问:“寝室长,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纪昀泽抱臂而立,静候着友人的声音。
“你是怎么发现自己,”他顿了顿,接着道,“……自己喜欢上那个人的?”
……
对纪昀泽来说,这个问题并不难回答,他大可以说一通是因为对方多么多么好之类的套话,然而他没有什么犹豫,直截了当地说出心中最先冒出的答案:
“当我发现我离不开他,更不能想象他离开自己的时候。那时我才明白,我比自己以为的要更在意他……说得肉麻一点,大概就是,我爱他。”
月华流转,春花烂漫。
罗尔湾愣在原地,久久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