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逸宸呼了口气。
戚愿努力吸了一下鼻子,不好意思的低下头,用嘴含住儿子伸在他面前的小手。
赵逸宸笑着说:“弟,如果在古代,我是君王,就算娶了后,纳了众多妃嫔,我也再娶你。”
戚愿含住小儿手指的动作一滞,然后抬起头,看向他哥。
赵逸宸笑着说:“你刚才那哭,我还真想起了古人的话——‘梨花带雨’。我原以为是古人编纂的,原来还真有这事。”
戚愿原本还有小情绪的心被赵逸宸的话逗没了,“噗嗤”,笑了出来。
“哥,我刚才就是很难过,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戚愿嘟着嘴,故意装出不高兴的样子。
“好好好,是哥不对,哥就是想逗逗你,让你开心。你瞧,小梦梦看到你哭,都在卖力的逗你,我怎么能落后?”
戚愿再次笑出了声。
小梦梦看爸爸脸上绽开了笑,也跟着笑了,胖胖的小脸舒展开,嘴角扯出一个夸张的弧度。
“咯咯!”
清脆的两声。
“哎哟!咱们的小梦梦笑了?”
端着菜从厨房出来的孙姐恰好听到了那两声,立即笑着开了口。
赵逸宸接上了孙姐的话:“可不是嘛!咱们的小梦梦,可是最乖的,见不得爸爸难过。本来自己还在伤心中,一看爸爸也伤心了,他便立即把自己的伤心抹掉,换上笑脸安慰爸爸了。”
戚愿的脸更红了。
“哥,你别再说了!”
赵逸宸笑着,搂了搂他弟有些单薄的肩,轻轻叹了口气,声音温柔:“戚愿,晚上搂孩子,很辛苦。一个多月了,都是你自己带,不累吗?庞奶奶不是说过吗?把孩子放在婴儿床上,你尽管好好休息,梦梦很乖。”
戚愿脸一红,笑着说:“哥,我不累,晚上搂着他,我睡得更踏实。其实,孙姐不止一次想晚上带梦梦,我都拒绝了。他可是我的睡眠神助器,有他在身边,我睡得特别好。”
赵逸宸摇了摇头,笑道:“好吧,只要别累着,你愿意怎么样就怎么样。”
戚愿感激的看着赵逸寡,笑着,轻声说:“哥,谢谢!”
赵逸宸轻轻抚摸了他的头:“又跟哥客气。”
戚愿像想起了什么似的,突然问:“峻恺这段时间在忙什么?这几天,你一直陪着我,他,会不会不高兴啊?”
赵逸宸笑着摇了摇头:“他啊,不用管,就是一长不大的孩子。有些事,他考虑得太简单;有些事,他只考虑着自己。得慢慢调教,急不来。”
戚愿呼了口气,张了张嘴,不知如何说好。
赵逸宸看出了戚愿的心思,笑着说:“别担心,如果对他一点儿感觉都没有,我是不会有心情,也不会拿出时间去调教他的。他从小娇养惯了,快速让他成长起来,不太可能,只有慢慢来。只要他别做出格的事,一般情况下,我都不会去管。但我有预感,他早晚会闹出点动静。”
戚愿有些担心,他咬了咬嘴唇,看着赵逸宸,小心的问:“哥,你,你一直在考验他吗?”
赵逸宸看着戚愿,笑容有些无奈:“我观察了你两年,考验了你半年,我原以为一切尽在掌握中了,可惜最后满盘皆输。所以,我不得小心着?”
戚愿红了脸,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赵逸宸拍了拍他肩膀,笑道:“跟你说着玩的。人啊,这辈子走什么路,跟谁走到头,上天早就安排好了。也许那人来得不是时候,也许那人不是你最欣赏最爱惜的,可偏偏就是那个人,会与你共度此生。所以说,人世间,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你喜欢的,恰好也喜欢你;你爱的,也正爱着你。这样的结合,大概少之又少。”
戚愿低下了头。
如果自己在很久之前,在没有遇到那个人之前遇上赵逸宸,会不会不是现在的情形?
如果自己不经历那些坎坷,还像以前那样放飞自我,也许赵逸宸不会看上他,更不会在他身上投注这么多。
所以,缘分这东西,最是无法说,亦无从说。
既然如此,那就一切随缘吧!
就像赵逸宸和刘峻恺。
如果那晚赵逸宸没喝酒,也许不会是现在这样的结果;如果刘峻恺在跟赵逸宸之前跟别人谈过恋爱,或者上过床,也不会是现在的结果。
所以,纵然刘峻恺有诸多缺点,赵逸宸还是容忍着他,放纵着他,因为他心里有那个男孩,他想用自己的法子慢慢改变那个男孩。
赵逸宸有这个耐心,也有这个时间。
就像他试探戚愿一样,一试就是两年多,而且是在戚愿毫不知情的情况下。
戚愿轻轻叹了口气,问:“哥,我有必要跟他谈一次吗?他对我成见很大,我担心因为我,影响你们两人的感情。”
赵逸宸笑着,再次拍了拍戚愿肩膀:“不用,你行得正,咱们关系清,没必要过多的解释说明。如果他连这点都弄不清楚,那离我对自己另一半的要求,还远着呢。”
戚愿张了张嘴,却是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他哥,是他所见过的人中,最通透,也是最绅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