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垣这次来火灵宗,打定了主意,百花门可以不要宝鼎,但必须要赤焰真人声名扫地,火灵宗失去秘宝。
昨日听闻,赤焰真人被田府巨藤打伤了丹田,金丹有损,花垣立即放出相关消息,召集人马,连夜赶往火灵宗。
正如预想中的那样,听闻火灵宗的赤焰真人受了伤,火灵宗的战力大打折扣,她再适时举起道义的旗子,让一群散修像是蚊子见到了血,为利驱使而来。
“花垣真人说的不错,我们修道之人,以道义为先。”有人随口回应道。
“这火灵宗仗着赤焰真人掠夺来的宝鼎,提升门人修为太过容易,张狂无比,打伤其他道友,杀害凡人,简直无法无天。”
“我们今日跟随姑娘,是为道义而来,让火灵宗休要用宝鼎害人?”
玩铁球的姑娘,话里话外都在表达,她不要鼎,要道义。预备夺鼎的人,话里话外表达也是要道义不要宝鼎。
很奇怪,口口声声喊着道义,却句句不离宝鼎,贪婪掩饰不住。
“你是说这些群人都是为鼎而来的。”宋清钺疑惑的问向沈绯。
沈绯低声嗤笑,反问道:“要不然你以为人人都是叶若微,真的为道义而来。”
此话倒是提醒了宋清钺,于是开口问道:“枯荣道君去哪儿了。”
沈绯的盯着火灵宗的大门看了片刻,把头放在宋清钺肩膀上,意有所指的说道:“他了却因果去了。”
人前的花垣,此时掌心涌出土黄灵力,缓缓灌入铁球。球体爬满厚重土纹,沉力蓄满。随之拧腰发力,猛挥手臂将铁球砸向火灵宗大门。
伴随轰隆一声巨响,朱红大门剧烈震颤,表层火纹崩裂,蛛网裂纹四散铺开。
撞击处向内凹陷,碎石尘土纷飞。护门火罩剧烈摇晃,光芒黯淡,山门并未坍塌。
随后向众人朗声道:“众位道友,火灵宗灵罩已破,为了道义诸位,请随我来。”
破了护门火罩,花垣轻松的用铁球把朱红大门砸的四分五裂,不由分说的带着一群来历不明的修士,直捣火灵宗。
“夫人,我们也跟去吧。”沈绯拉上宋清钺的手跟在大部队后面,“这几年鲜少出门,就当长见识了。”
他们二人走的较慢,不一会儿跟其他人差了许多距离。
前面的脚步匆匆,生怕慢了他人一步,会少几分得到宝鼎的机会。
宋清钺忽然间觉得没什么意思,要拿回一个没什么用处的鼎之前,还要跟这群人周旋。
赤焰真人觊觎此鼎,连自己道侣都痛下杀手。
而面前这帮修士本就无亲无故,为争夺宝鼎,还有什么事是做不出来的。
沈绯用力握了握她的手,拉她去往别处,“夫人,这边人多,就不跟着他们掺和了。我们去找叶兄。”
他不也是为鼎来的,宋清钺疑惑了一瞬,听到叶若微,便任由沈绯牵她去往别处。
“叶兄在这边,我刚才用神魂看到了。”沈绯拉着宋清钺走到一处庭院。
沈绯张口就往院内叫道:“叶兄,忙完了吗?”
叶若微背对着二人,拍了拍手,漫不经心的看了一眼刚露头的细藤。
细韧的青藤自皮□□隙间探出,枝茎纤如草茎,表皮莹润,带着鲜活的翠。
破皮刹那,皮肉撕裂之声细碎而绵长,像布帛被一寸寸扯开;紧接着是骨骼被勒紧的咯吱脆响,声声刺入耳膜。
血腥气混着草木腥味一并漫开——那绿意越是浓郁,腥甜就越重。
藤蔓扎根血肉,丝丝须根钻入骨隙,贪婪吮吸,发出细微的汩汩声。
只在转眼之间。
藤蔓翠色渐渐转浓,浸上暗红血丝,枝身鼓胀饱满;下方躯体却迅速枯瘪,皮肉下陷,只剩一层薄皮贴着骨骼,那股生机被抽走的细微塌陷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血肉之上,遍布新生的藤蔓,只剩下无情掠夺绞杀的植物本性。
“忙完了。”叶若微轻轻吐出一口气,自然的回答道。
“忙完了?”沈绯在一瞬间恢复真身,凤眼不辨情绪的看向跪在藤蔓下的几人,“这几个蝼蚁,不用解决吗?”
“不用。”叶若微把手插在白的亮眼的衣兜里,洁白如新,不染半分鲜血。
叶若微淡淡的看了一眼,“他们不值得我动手。”
宋清钺看清跪着的几人,觉得奇怪,为什么赤焰真人还活着。
那叶若微杀得是谁?
只见叶若微转身说道:“你们掌门杀了我唯一的孙子,我杀他,是为私人恩怨,你们若想报仇,就来冥渊找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