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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妖一鬼跟在宋清钺身后,吵吵闹闹一路说着不停。
对待二者,宋清钺从不主动搭话,因为二者名为跟随协助,实则监控。
这妖是开了灵智,修出妖丹,练出妖魂的七百岁大妖。这鬼是元婴境,可在人前显形,也可潜伏于暗处,掠夺修士魂灵于无形的一千岁老鬼,站在她后面,身上散发的阴风凉飕飕,吹的她脊椎骨缝疼。
“夫人,别往前走了。”巫惜竹声音缥缈阴冷,冷不丢的钻进她脑袋里。
“我感受到了其他鬼修的存在,这地方对道修来讲又阴又冷,不适宜修炼。”
“哦,这倒是稀奇。”巫惜竹的话反倒引起了宋清钺的好奇,“死寂之地,灵气稀薄,草木不旺,还能存在其他鬼修。”
“你能感知到其他鬼修的具体方位吗?”
“夫人……还是别了。”巫惜竹本能的想劝宋清钺停止探查。
身边的猫月影在旁周转,“哎呀,你怕什么,有我有夫人在,还有你这个鬼修老祖在,多厉害的鬼,能威胁到我们三个。”
“好吧。”
左右夹击之下,巫惜竹拒绝不得,正欲施法探寻其他鬼修。在抬手念诀的一息之间,脚下地面骤然摇晃震颤,碎石自崖边簌簌滚落。
猫月影瞬间浑身炸毛,冲着巫惜竹叫道:“施法找物而已,你干嘛用这么暴力的法术。”
巫惜竹一脸冤枉,她还没施法。
“不是她。”宋清钺一脸镇定的往向前方,“震源在前方,我先过去看看。”
说着施展起遁光,消失在二者面前。
宋清钺匆匆赶至震源处,入目便是一片狼藉。
大地残留着剧烈震颤后的余波,满地翻起的岩土乱石,裂痕蛛网般四下蔓延,土黄色尘埃悬浮在半空久久不散。
宋清钺踏过碎石残土,漫天尘土遮了大半视线。指尖凝起冰系真元,清冷灵力缓缓铺开。
寒气漫向空中浮荡的漫天尘土,水汽凝作极细冰粒,裹挟飞扬的沙砾沉沉坠落在地。
待周遭动荡渐渐平息,各类喧嚣归于沉寂,她凝神侧耳,于一片死寂里捕捉到一丝极轻、断断续续的喘息,微弱得仿佛随时会断绝,藏在乱石缝隙之间。
“是你。”
修士的脸被血污了,看不清面容,但身边有一颗铁球,腰间有一块粉色的腰牌,用正楷写着百花二字。
宋清钺蹲下,用神识探查了一下花垣的身体,全身血肉模糊,丹田彻底崩毁,没救了,只得给她喂下一颗复命丹,暂时稳住一丝生机。
“我爆了金丹,拼尽全身修为,还是没杀了他。”花垣吃下丹药眼底恢复片刻清明。
“他是谁,谁对你动的手。”宋清钺问。
到底是什么样的敌人,值得一个修士拼尽全身修为,不惜金丹自爆。
“蚀枢上卿。”花垣艰难的开口道。
“他意图抢夺我百花门的秘籍《枯木逢春》,姐妹们拼死抵抗,惨遭被灭。”
而她奔逃至此,不仅没有护住典籍,也没有替姐妹们报仇,连引以为傲引动土石的力量尽数消散,多年修炼出的金丹,残屑混在泥土之间。
而身边的姑娘,眼底悲悯的给她输送灵力,花垣拒绝,“姑娘别费力气了,我选择自爆金丹,就没想过活。”
宋清钺眼神一下子冷了下来,不是别的,是她看到了花垣的魂体已经没法维持完整人形,是半透明、虚浮的淡土黄色虚影,轮廓勉强看出模样,边缘不断细碎溃散,像被风吹散的沙土。
预示着她不管做出多少努力,都救不回来这个人。
“告诉你的道侣宋深兄,他说的话我信了,从青梧门开始,我们这些小门小派,将会陆续被灭,修真宗门也将一家独大,先天资质越来越不重要,将来这世上也不会有天道公平一说。”
什么玩意?
不等宋清钺思索,花垣已经是出气多进去少,慢慢的合上了双眼,鼻息生机全无。
“唉……你慢点。”巫惜竹一来就看到一个热乎的灵魂。
“怎么碎成这样了,啊,你把金丹爆了,真可怜,估计也进入不了轮回了。”说着从腰带里抽出一个二寸小罐,“进来吧,在这里面能让你好受一些。”
“你叽里呱啦在说什么呢?”猫月影歪着头看巫惜竹对着空气乱划。
“你把她的魂收起来了?”宋清钺问道。
金丹期的修士,只能看到濒死之人的灵魂,至于已死之人,要元婴期以上的人才能看得到。
鬼修不一样,他们能看到鬼,擅长跟各种鬼魂打交道。
“收起来了。她……很疼。”巫惜竹抿着嘴说道,姿态瑟缩,像是等待师父训斥的弟子。
宋清钺硬邦邦的夸奖道:“做得好,我们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