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之前几次的碰面,无论是在赛场还是在其他场合,赵天奕总是手持那个深色的记录板,目光冷静的追踪做数据,他周围是属于观察者和分析者的气场。原本他以为赵天奕仅仅的球队经理,但是现在,这个判断不太准确。
希岸静静的看着,心中对袁执所在的“世界”有了进一步的了解,袁执就像是灼热的太阳,赵天奕是冷静的月亮,希岸又想起赵天奕让袁执去自己家,语气中的那种熟稔和习以为常,他们的默契恐怕是无人可及的吧。
袁执侧头看见,希岸的目光落在赵天奕身上,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他是在看……天奕?!
赵天奕则推了推眼镜,完全没注意到两人这边微妙的变化。
训练结束的哨声响起:“好了,今天就到这里。”
队员们纷纷瘫倒在地,袁执胡乱的用毛巾擦着汗,目光急切的寻找那个身影。
希岸已经站起身,正轻轻拍去不存在灰尘,WiFi乖巧的跟在他身边。
“希岸,走吧一起去吃饭。”
赵天奕刚好走过来,听到邀请,推了推眼镜,看向袁执,又瞥了一眼没什么表情的希岸,了然地挑了挑眉。
希岸闻言,抬眼看了看袁执,那双清冷的眸子似乎能看穿他强装的自然。他没有立刻回答,反而将目光转向赵天奕,语气平淡:“你…经常和他们一起训练?”
这突如其来的问题让袁执心里咯噔一下。
赵天奕倒是很坦然:“偶尔替补,主要工作是这个。”他晃了晃手里的记录板,随即看向袁执,带着点戏谑,“不过,既然主力邀请,我当然没问题。正好记录一下‘某人在特定观众在场下的超常发挥数据’。”
袁执的脸瞬间爆红,羞恼地瞪了赵天奕一眼:“你闭嘴!”
他赶紧重新看向希岸,眼神里带着点紧张和期盼,生怕他拒绝:“那……你去吗?”
希岸将他的急切和那点不自在尽收眼底,沉默了几秒,就在袁执以为没希望的时候,他淡淡开口:
“可以。”
袁执瞬间松了口气,脸上绽放出毫无阴霾的笑容,那点小别扭瞬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小餐馆里烟火气十足,三人选了张靠窗的桌子坐下。袁执热情地推荐着招牌菜,赵天奕则已经拿出手机开始处理数据。
当菜单传到希岸面前时,他只是淡淡扫了一眼:“一份白粥,一碟清炒时蔬。”
袁执正在兴头上,闻言愣住了:“啊?就……就这些?这家的红烧肉特别好吃,还有水煮鱼……”
“不用。”希岸打断他,将菜单递还给服务员。
这顿饭吃得有些微妙。袁执面前摆着色香味俱全的饭菜,却有些食不知味。他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飘向希岸面前那过分简单的餐食。
他就吃这些?
这么清淡,能吃饱吗?
难怪那么瘦……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袁执心里蔓延。他看着希岸优雅却缓慢地喝着白粥,那双好看的手握着素白的瓷勺,忽然觉得胸口发闷。
是不是不喜欢这里的菜?
还是……他其实不想和我们一起吃饭?
这个念头让袁执顿时紧张起来。他想起训练时希岸看向赵天奕的眼神,心里那根刺又开始作祟。
赵天奕将他的坐立不安尽收眼底,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用眼神示意他冷静。
吃完饭出来之后,太阳已经快落山了。空气有几分的寒意,希岸裹了裹单薄的风衣外套。
袁执看见了,把自己手里的黑色冲锋衣外套递给了他:“要不你穿这个吧,这会外面温度有点低。”
希岸看了一眼:“不用。”
几个人往回走的时候,遇见了一些不速之客。五六个人围住了他们三个。袁执看了一眼带头的人。,有些眼熟,但是他没记起来。
赵天奕推了推眼镜:“好像是一中排球队的,中间那个好像是替补,其他的不认识。”
袁执明白了,这些人是来找麻烦的,恐怕是因为锦标赛的名额。
来者不善,要是换成平时,袁执不怕他们,但是现在锦标赛迫在眉睫,队里已经有人出事了,他和赵天奕绝对不能出任何事,现在只能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了。
巷子口的路灯忽明忽暗,把五六个人的影子拉得歪歪扭扭,像贴在墙上的烂抹布。袁执停下脚步,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背包带,为首的那个染着黄毛,正用三角眼上下打量他们,眼神里的敌意快溢出来了。
“哟,这不是七中的‘王牌’吗?”黄毛嗤笑一声,往地上啐了口唾沫,“听说你们队拿了锦标赛的种子名额?我看是走了狗屎运吧。”
赵天奕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出冷光:“说话注意点。锦标赛靠的是实力,不是嘴炮。”
“实力?”黄毛身后的瘦猴跳出来,梗着脖子嚷嚷,“上次训练赛你们颜队把我们队长撞得韧带撕裂,这笔账还没算呢!今天就让你们知道,抢名额是要付出代价的!”
袁执心里咯噔一下。果然是为了名额来的。他瞥了眼旁边的希岸,小王子衣着单薄,金贵得很,可不能磕着碰着,找个机会让天奕带着希岸先走。
“算账?”袁执突然笑了,往前迈了半步,故意挺了挺肩膀,把希岸和赵天奕挡在身后,“你们队长自己脚下拌蒜摔的,跟我有关系?难不成一中的替补都这么眼瞎,连‘碰瓷’和‘犯规’都分不清?”
他故意加重“替补”两个字,果然看到黄毛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你他妈找死!”黄毛扬手就要冲上来,被旁边的人拉住了。
袁执心里盘算着:巷子窄,对方人多,硬拼肯定吃亏。他悄悄往赵天奕那边递了个眼色,意思是瞅准机会往大路跑——那边人多,他们不敢放肆。
赵天奕会意,悄悄往侧边挪了挪,准备随时拽着希岸突围。
可黄毛显然没给他们机会,狞笑着挥了挥手:“给我堵住!今天不卸他们一条胳膊,就别回队里了!”
五六个人立刻呈扇形围上来,拳头捏得咯咯响。袁执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喊“跑”,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