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她可以把自己最好看的一面展露给他们看,但那是一朵花最初始,最原本的样貌。
“是的,我要折辱你。我要羞辱你,我要逼你逼到万劫不复,逼你到认不清自己是谁,认不清你究竟是花,还是草。”
苏月茹咏叹般地道:“是吗?先生,我为此感到悲哀。我是一朵永生花,我的使命就是绽放,把最美好的容颜带给大家,尽管有人不认识我,但那也是我的职责,和我存在的意义。你为什么要逼我到万劫不复呢?你究竟是在逼我,还是你的骨子里,充斥了孤独呢?尽管你的别墅里高堂满座,可是你真的过得快乐吗?在我眼中,你远远没有一朵花来得自在。”
……
唉,唉。
苏月茹在继续朗诵。
“花朵啊!你是联邦的花朵!”
“不,先生,我来自草地,我是草地盛开的花,所以我只属于我自己。”
“你这是要忘却了你的故国,忘却你的故土吗?”
“我的故乡是草地,先生。”
“你这是背弃你的初衷!”
“不,先生!你是在混淆概念!尽管我被你养在草地里,但联邦对我来说太大了,我只属于草地,你能明白吗?如果我接触了联邦,那样的日子,才会让我感到压抑呢!你是要让我被人送来送去,当做礼物一样,没有自己的尊严和选择的权利吗?你根本没有赋予我属于自己的自由。”
……
“姐姐,我是来自祖国的花朵,我以后想要报效祖国。”
在一家牛肉面馆里,苏月牙眼睛亮晶晶的,在和苏月茹倾诉,“你知道吗?学习成绩好的同学,老师都会给他们颁小红花,可是我的年纪还没有到他们那么大,等我到他们那么大了,我也会有小红花。我会有很多很多的小红花。”
“嗯,你会的。”彼时的苏月茹穷得只能一碗面对半分,连一次性筷子也没有勇气开口要,“月牙,你是最聪明的女孩儿,你会做到的。”
“哼哼哼,姐姐,我就知道,我会做到的,我一定做得到。”苏月牙笑眯眯,“姐姐,那你也要做到哦!我们要一起去更好的学校。”
“好,一言为定。”
……
回忆戛然而止。
苏月茹忽然惊恐地想到了一个点。
不,不对,不对!
十二岁死的苏月茹,是不会记得苏月牙在之后做了什么的。
她应该,她应该,她应该去找到和她一起重生而来的沈遇,彻底刨根问底,把所有过往,拼凑干净。
蝴蝶效应……蝴蝶效应……会不会因为她的打乱,让月牙她……
不会的,不会的,苏月牙她不会的。
她是最可爱,最懂事的小女孩了。
她不会有事的。
沈遇他转学转得太快,一定是有自己的事情忙的。
苏月茹想:如果他可以,为什么我不行?
我一定,一定,可以用自己的方式,让一切走回正轨,让月牙她有一个美好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