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南意可不是大学女生,是从家族斗争中活着走出来且占据了主动地位的强势女人。
赌一把是值得的,反正输了也没什么损失。
……
回去的路上,云北心里的阴云更盛,心情更不好了。
一边要面对新联各种手段,一边还要想办法接近施南意。
自己是新联的底层混子,怎么去接近宿敌顶头大boss,路嘉怡莫不是以为我想见施南意就能见到的?
这等于让她在一条两边都是火舌的钢丝上走路,不掉下去也有被烧死的风险。
她是不是故意不想让我“退休”,给我指派了这么艰难的任务。根本是Misson Impossible,无路可走嘛!
云北苦思无对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下午一切正常,云北整个下午都在工作:制作手工皮具制品,这是她在西岛女子监狱的日常工作。
她手很巧,做出来的东西细致整洁,多次受到惩教官的表扬。如果Madam和阿Sir们知道那是她小时候为了生计被迫小偷小摸练出来的,不知会作何感想。
吃过晚饭,云北没有跟其他人一样去浴室洗澡,尽管这有些违反规定,但只要在点名之前洗完溜回来,按监狱如今约定俗成的管理习惯,不会有什么麻烦的。
原因很简单,那几个窃窃私语的人,说的正是“等着洗澡的时候看好戏”。
云北一向不想和任何人产生冲突,最近更甚。
局势错综复杂,路嘉怡除了给了“接近施家千金”的指示外,再也没多提供一点消息,让她这个半盲产生了一种走夜路的感觉。
她想了半天,监狱洗澡都是有时间表的,对方说“洗澡的时候”,必定是自己洗澡那个时间,所以她选择错峰而行。
西岛女子监狱前几年有过一次大型翻新,基础设施全部更新,浴室有单独的隔间,有更衣室,等等。
据说与胜安和新联关系不清不楚的基金会捐赠了大笔资金,美其名曰囚犯也是人,支持人权,改善监狱的生活条件。
不管是什么原因,谁出的钱,云北算是享受到了这种人文关怀:为了以防万一,她带着全套衣裤进了浴室。
要是以前那种大通铺似地淋浴间,只能赤裸裸地进,再赤裸裸的出,如果受到别人的攻击,只能裸着身子接受洗礼。
但是,即便是小隔间带上了衣服,只要有人想搞事,浴室依然是个不错的地方。
云北以最快的速度洗完头洗完澡,草草擦干了身体就听到外面有了动静。
短促的呼吸声,凌乱的脚步声,明显不止一个人。
侧耳倾听,云北知道,她们在尝试尽量压低声响。
当她穿上裤子,还来不及套上T恤,脚步声已经尽在咫尺。她只好将浴巾披在身上,能遮一点是一点。
“啪”地一声,隔间门被推开,四个人高马大的囚犯将小小的入口堵得死死的,吓得云北赶紧拉紧了浴巾,缩在角落里。
“瞎子,你胆子挺大的啊,上午不是听人说了要在浴室里弄你,怎么还敢来洗澡?是不是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其中一个人笑眯眯地说。
云北真想翻个白眼,每天总有几个人说要打死我……我总不能躲在囚室里不出来了吧,况且劳动运动了一天后,不洗澡能睡吗?
“出来吧,还是要我们动手?没富贵命沾上了富贵习惯,就知道你无论如何都会来洗澡。”另外一个人冷冷道。
这人脸上从上到下贯穿着一条伤疤,看上去有点狰狞,语气也跟她的脸一样,让人觉得下一秒就要被揍了。她是Cici的得力助手,大家都称呼她阿鲨。
云北低着头,扭扭捏捏地从角落里走出来,半步半步往隔间外面挪,心想这些人不敢弄出大动静,没准儿有惩教官在附近巡逻,拖一拖时间指不定又逃过一劫。
不过云北一向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什么都没发生,什么人都没来,偌大的浴室显得更安静了。
她被这些人挟持着往最靠里的更衣室走去,到了后,其中一个人留在隔间门口放风,另外三个人亦步亦趋跟着她进了更衣室。
更衣室灯光算不上明亮,但足以让人看清一切。这几人的目光肆无忌惮地从她的头扫到脚,又从脚扫到头,如此来回几遍。
这时候,第三个人开口了,“唔,身材不错,怪不得Madam钟能看上你。放在以前,你这条件,我能给你找个顶配的款爷或富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