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云北嘟囔着走了出去。
总觉得施小姐的话里不仅有气,更有浓浓的嘲讽,仿佛很想看到Lisa和阿良嘲笑自己一样。
半个小时后,云北来到小厅,Lisa和阿良已经在那里了。
施南意也从里面走出来。
“Lisa,你给云北说说情况吧。”
“是,施总。”
Lisa已经察觉到了施总并不想让小瞎子以身犯险,斟酌了一下,说:
“是这样的,刘长文那边已经定好了时间,明天晚上八点。我们没料到时间这么干,所以……你那个计划实施起来恐怕有难度了。”
阿良紧接着道:“而且,伍森也会去,他们一定会升级安保工作,你想进去很难,想出来就更难了。”
施南意没补充,静静坐在沙发上,看着云北。
云北刚洗完澡,头发还没干,她前段时间为了“逃难”特意剪了头发,乱七八糟地支棱着。
一个女人,居然给人一种英俊无比,又干净的跟个不知轻重的少年人一样。
撩拨着人心。
不然,小妹怎么能天天缠着云北玩儿呢,甚至还愿意趴在她背上呢?
施南意可太了解她这个小妹了。
虽然年纪小,挑剔程度不下于自己。
什么性格不有趣的不做朋友,长得不够靓的不做朋友,东西盐不够不吃,油多了不吃。
从能自己穿衣吃饭开始,除了自己,任何人都不得碰她。
只见云北苦思良久,骤然开口:“你怎么知道伍森要去?”
阿良:……
目的是让你不要去,不是让你问为什么。
她看了看施南意,老板给了她一个眼神。
阿良不说话了。
看到这一幕,云北反应过来。
“本以为伍明锐只是年纪轻,没想到还真是个不折不扣的蠢货,都什么时候了,还南意姐姐问什么就说什么。”
但是想到伍明锐那个龌龊的人会怎么脑部施南意,她就止不住生气。
于是气鼓鼓地说:“伍明锐吧。”
还悠悠看了一眼施南意。
施南意:“……”
你这么幽怨干什么?我只不过是问了一句,对方就一五一十说了。
当然,称呼和语气可能比较温柔,但那又怎么样呢!
“反正伍森要去,你这个计划很难实现,我建议我们调整一下,直接报警。”
施南意不想让自己的人冲进去打打杀杀,她的大方向是清楚胜安的毒品和黑色生意,打打杀杀就是其中之一。
“不行。报警搞不好起到相反的效果,监狱的情况你们也看到了,”云北看向施南意和阿良,“警方内部指不定多少内鬼呢。”
“那你怎么知道追你的警察不是内鬼呢?”
撇开吴思诺的仇不说,施南意想起那个手机,忽有所感,云北这话说的,好像她能确定自己带过去的人就不是黑警一样。
“而且,这个计划里还有梁家禾,如果是梁家禾的人呢?”
云北心里“咯噔”一下。
“梁家禾的人都在西岛,国际联络科底下没有执勤队员,她从西岛调人来东岛抓我,不具有可行性。而且,临时起意的引来的警察,一定是下面的巡逻队,他们发现敌情以后,一定会呼叫各方支持。”
“到时候,就像上次施南凯游艇一样,捂都捂不住。”
其实这个理由很牵强,如果不是跟路警官商量好的,云北才不会叫什么警察。
而她之所以要以身作饵,是她必须深入这些人中间,不能出现上次被梁家禾跑掉的情况。
这也是路警官的要求。
既然都冒这个险了,梁家禾这种蛀虫一定要除去。
施南意知道云北这是歪理,根本站不住脚,但仔细一想,居然一时半刻也找不出有力的理由反驳。
沉吟半晌,施南意抱着手臂,冷冷地说:“我不知道你究竟有什么原因一定要这么做,但事情先这么定下来。”
“阿良、Lisa,你们今天也留在这里,住客房。明天跟她一起出去,Lisa带人先去东区,随时准备给严警司打电话。阿良你暗中跟着她。”
施总一句话,事情就这么定下来。
回到房间,云北抹了一把汗,她隐隐觉得,施南意已经猜到了自己的身份,但为什么不揭发自己,还跟自己合作?
她心里明白施南意对自己不是全然无意,否则不会在自己被新联追杀的时候去自己的公寓,更不会带回那件蓝色T恤。
可要说这个“意”有多少,其中多少出于感激,多少出于利用,多少出于感情,她搞不清楚,也不敢轻易下定论。
——否则,就不会有等到未婚夫出现再决定这种说法?
难道施大小姐如今改变了心意?
不不不,云北摇摇头,还是先不要抱着这种期望,为了实现目的,她都能在浴室抱着作为陌生人的你演戏,更别说这种事了。
还是放低期待,按照自己的节奏来。
夜已深,她正有的没的想了一大堆的时候,想起了“嘟嘟嘟”的敲门声。
这么晚了会是谁?云北觉得最有可能的,是阿良来跟自己商量明天的事。
她走到门前,打开房门,质感良好的木门悄无声息的开了。
施大小姐静静地站在门外,抬头看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