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的这个人正是郭萧!
他的身体屡次如同断线的纸鸢一般身不由己地倒飞而出!!!
而此时此刻的郭萧正满身面粉、头顶紫菜,衣摆上还夹着大闸蟹,一脸无奈地坐在岸边废弃渔网中,像一条刚被捞上来的江豚。
这已经是他第五次被怪力巨浪从破庙里掀出来了,一次比一次离谱。
先来一一细数。
先有"哐当"一声,重重砸进了码头旁一家早点铺子。
此刻天还未亮,早点铺的一家人早已起身忙活。
两口子正围着灶台揉面做月饼,蒸笼里已飘出淡淡的麦香。
郭萧这一砸,直接把半盆揉好的面团砸飞。
灶台都被砸得歪歪斜斜,面粉漫天飞扬,落得他满头满脸都是。
铺主大娘叉着腰骂得唾沫横飞,铺主大爷抄起擀面杖就追。
郭萧顶着一身面粉,连辩解的余地都没有,只能灰溜溜地逃窜。
紧接着,刚瞬移回破庙混战不多会儿,他又是飞出来,撞进了一艘刚靠岸的运虾船里。
船舱里铺着湿草,满满一船活蹦乱跳的基围虾。
郭萧一砸下去,虾群受惊乱蹦,无数只活虾顺着他的衣摆往上爬,浑身又痒又黏,腥气扑鼻。
再后来,他落进了一艘刚打捞完海蛎子的渔船上——船家正忙着撬海蛎子,竹筐里的海蛎子堆得满满当当。
他从天而降,正好砸在海蛎子堆里,浑身沾满海蛎子壳和黏液,手还被锋利的壳划了道小口子。
最狼狈的是有一次他竟直直砸进了一艘挂着红绸的小渔船里。
船屋狭小,里头正搂着亲热的小两口,小媳妇立刻吓得惊呼出声,那汉子见一个蒙面黑衣人从天而降,立刻抄起船板就往他身上拍。
汉子一边拍一边骂:"登徒子!敢坏老子好事!看打!"
现如今他直接落进了废渔网中,正值午夜,万籁俱寂,唯有涛声拍岸,细碎而绵长。
南边入海口处,渔火星星点点,如散落海面的碎星,无言地陪着他。
然而这厢破庙,石榴即便头上蒙布,即使在孤军作战,也丝毫不惧。
她灵力暗转,隔空摄物--酒壶、瓷碟、木凳、板凳接连飞起,铺天盖地砸向马浩然。
满庙惊呼四起。
鹭岛小镇早已是人族地界,已数几十年不闻灵力波动。
此刻见她这般手段,众人骇然变色,叫嚷声此起彼伏:"是灵兽族!""妖女!她用灵力伤人!""快,快报官!""捉妖啊!"
混乱之中,一道黑影每每疾速折返。郭萧被那一声声 "滚开" 弹至破庙外,又一次次立刻赶回来。
郭萧思索着,因为他阿姐已死足足七个月,若是被人认出面容,必定惊世骇俗,人人以为诈尸还魂,后果不堪设想。
说不定八爷的暗卫也会追查至此,更会掀起惊涛巨浪。
旁人不说,他与这具躯壳里的人,都将落得万劫不复之地。
所以他才不得已一次又一次催动灵力瞬移回破庙。
每次回去,都顺手扯过一旁跌倒渔夫的衣衫尾摆,费尽心力遮来挡去,只为不让石榴的容颜被人认出。
终于,被郭萧发现端倪——一个诡异至极的规矩:只要这姑娘对他说一句 "滚开",他便会被硬生生弹开半里之遥,过程身不由己、落点狼狈至极。
那厢,石榴也渐渐察觉了异样,只不过她发现的是--混战中有一个多管闲事的人!
还就是梁上那家伙!
就在她侧身避开一根飞来的木棍时,眼角余光忽然瞥见身旁那人。
他同样被一块破布缠了面容,只露一双漆黑深邃、带着几分急切的眼,而那身玄色夜行衣,料子紧实,剪裁利落,与方才在横梁上出声阻拦她、屡屡坏她好事的男子,一模一样!
石榴心头一震,怒火瞬间又窜高几分:是他!定然是他!
方才在横梁上多管闲事、拦着她不让靠近马浩然那小子的,分明也是这个人!
这男子实在可恶,纯粹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石榴一边咬牙切齿要扯下烦人的破布,一边要格挡着身旁劳工的攻击,还要一边屡屡被此人扔过来的新破布衫再次遮住头脸。
更烦人的是,他明明在阻止她靠近马浩然!
可笑至极,她又不认识他,他凭什么一次次拦着她!
而且无论她如何撕扯,头上那块破布始终纹丝不动,如附骨之疽。
她心中暗惊——此人修为,是在她之上。
石榴心头满是不耐与愤懑,突然又升腾起一丝疑惑:他好像担心旁人看到我的容貌,为何?
混战中,桌椅碰撞、拳脚相加,加上郭萧蓄意撕扯衣衫用作遮挡,使得破庙中近一半的渔夫都被撕扯得衣衫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