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周日云则安没什么事情,休息天也不太想出门,由于昨天吃完饭回来得晚,今天起床就已经是中午,吃过中餐以后,她去了二楼的小花园。
这个季节的天气是云则安最喜欢的,天高云淡,温度也适宜,她坐在秋千上面小幅度地摇晃着,看着眼前的花,加上云则安生日那次的绣球花,秦绪到现在已经送了她四束花了,全都被她养在这片小花园里。
小花园里色彩缤纷,这不由得让她想起新水苑那边的房子她也规划了一个小花园出来,到时候可以养一点花花草草。
秋千上还放着几本书,之前云则安带过来的,闲暇时间赏赏花看看书,还是十分惬意的。
十一月秋高气爽,云则安就这样在二楼待了一下午,快六点钟的时候,她才打开手机看微信。
秦绪刚刚给她发了消息,说是中医馆有个着急的培训要派他去参加,具体时间没有说,估计得去个四五天再回来,所以这段时间没办法接送她上下班了,并表示他很抱歉。
云则安打字过去:【没关系,工作重要嘛。】
秦绪很快回了一句:【每周一的花,下回给你补回来。】
云则安看到这里,面上表情不自觉地变得轻快起来,她没有再回秦绪的消息,直接关掉了手机,她把手里的书放在一边,看着远处慢慢泛青的天空。
也许是这段时间天天和秦绪见面,突然要好几天不能见到他了,云则安有点不习惯。
其实哪怕这么多年过去了,她的原则依旧没有变,她还是不喜欢异地恋和聚少离多,只是现在和当年的心境有了不同,时间给了她从容和成熟,让她不再只纠结于浓重的情感需求,就像她那天对秦绪说的,他们都是独立的成年人,该有自己的事情去做。
所以尽管有些失落,也就是一点点。
……
起先云则安把秦绪这次培训当成小事,毕竟他前面也去了几次,但这次有些不同,之前秦绪都会和自己分享一些当地的见闻,可这次有些奇怪,虽然他们依旧每天联系着,但秦绪似乎从来没挑起有关培训地的话题,甚至,他都没说这次具体去哪里培训了。
出于某些直觉,云则安觉得有些不对劲,她隐约在想秦绪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并且不打算让她知道。
周二快下班的时候,云则安没忍住直接打电话给了孟建辉。
八月份云则安和赵楚去拜访孟建辉做食疗养护访问的那次,孟医生给了她名片的,没想到在这时候倒是派上了用场。
云则安按照名片上的联系方式给孟建辉,对方电话接得很快,云则安率先自报家门:“孟医生您好,我是小云。”
“小云啊,什么事情,怎么突然打电话给我了?”
云则安没有弯弯绕绕,直接开门见山:“秦绪,他最近在哪里?”
孟建辉原本挺放松的语气突然变得有些谨慎:“阿绪他没和你讲吗?”
“我有些担心他,如果发生了什么事情,还请孟医生和我如实说。”
云则安的语气不容置疑,孟建辉在心里感叹这又是一个犟的,也不再打太极,直接告诉了她所有的事情。
这天,云则安是跑着下班的。
到新水苑九楼的时候,她喘了会儿气,做好心理建设之后,按住了902的门铃。
门很快被打开,里面的秦绪穿了件无袖的黑色T恤,右边手臂上,缠着一圈厚厚的纱布。
据孟建辉说,秦绪在上周日的时候遇上了医闹。
有个近百岁的老人在他们中医馆针灸过后一周去世了,他的主治医生明确说过老人去世和针灸没有直接的关系,但老人家属不依不饶,硬是找到中医馆要讨要说法,还对几个实习护士拉拉扯扯。
当日给老人做针灸的医生不在,秦绪出面调停,但老人家属情绪极其不稳定,推搡间,站在最前面的秦绪被其中一个带着小刀的家属划伤了手臂,虽然救治及时,但伤口有些深,起码也要休息个好几天,于是为了方便,秦绪这段时间都住在新水苑。
秦绪的眼神在看到云则安的那一刻变得无措起来:“你怎么来了?”
由于刚刚一下班就往这里跑,云则安的胸口还在小幅度地起伏,秦绪察觉到了。
所以没等云则安答话,秦绪又问:“你,是跑过来的?”
“嗯。”
“先进来。”
秦绪隔着衣服抓住她的手腕,拉着她走到了客厅,云则安注意到茶几上摆放着医药箱,看上去秦绪正打算给自己换药。
秦绪想去厨房给云则安倒杯水,但被她阻止了。
“疼不疼?”
“对不起。”
两个人看着对方同时开口。
看见云则安的出现,想必她应该是知道了所有的事情,所以秦绪也没有再找理由:“对不起,我确实不想你知道,我不想让你担心。”
云则安暂时没有要追究秦绪瞒不瞒着她这件事,只是继续问他:“疼不疼啊?”
秦绪本来嘴硬想说不疼,但看见云则安担心的眼神,他不太想对她说谎了:“有点。”
云则安突然特别理解当时沈思敏对她说的那番话。
【说来你可能觉得有些夸张,但我知道他一直在看中医的时候,我真的心疼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