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尝试QQ，QQ倒是还没删，但是他知道凌展平时很少上QQ看消息了，估计半年能上去一次都算勤快的。更何况，他现在处于一种心情极度不好的状态，就更难说了。

他打电话给他，没有人接。

他努力冷静下来，换了另一个号码拨过去，还是无人接听。

凌展眼熟他的所有号码，很难说是不是看见了故意没接。

顾皓岩赶紧问阿姨要了手机，给凌展打了过去，那边隔了半分钟接起，顾皓岩也不废话，快速说：“你先别挂，跟周茳和有关，你还记得我们有个年级QQ群吗？表白墙上有人说周茳和跟你在一起了，那个动态下面聊了好几十条，结果最后到那个年级群里去聊了，三四百条了，周茳和刚刚也加进来了，你不在那个群里跟你讲一下。”

说完他就把电话挂了。

凌展电话打了过来，他也没晾他，马上接了。

“把我拉进去。”

“你先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我再把你拉进去。”

凌展把电话挂了，顾皓岩收到微信消息，先是一笔一万块的转账，接着就是凌展刷屏的“快拉我进去！！！”。

触目惊心得让人恶心。

顾皓岩笑骂一声，赶紧把他拉进那个群。

“我给你发消息不是为了你的钱，就当是我弥补之前犯的那个错吧。”

凌展没回他，顾皓岩知道他如今大概正处于焦躁和烦恼中，重新回到QQ群的界面。

凌展进了群，他粗略往上翻一翻，最近的消息都是周茳和和宋愉发的。

周茳和说：“你们想说就直接来找我讲，别在我背后议论，你们跟以前有什么不一样的，还以为这么多年有长进呢，结果还是一如既往的恶心。”

接着她随手发了几个厌恶的表情。

她聊天一般会避免发这种厌恶倾向性特别强的东西，但这次她实在无法忍受。

周茳和发完，往上翻到的群里开启聊天的一句话是：“周茳和和凌展都不在这个群里吧？”

很快有人搭腔，聊了起来：“他们都不在，放心吧。”

“他们在了又怎么样，我们聊我们的。”

“周茳和那个时候嘴上说多不喜欢凌展，现在还是跟他在一起了，她就是说说而已。”

“其实也可以理解，凌展本身条件不错。”

……

她看到有人在@陆语，继续往下划，看到陆语发：“我就是喊了凌展，没做什么很过分的事情，大概是有的人比较敏感。”

下面就是她的朋友和陆语的朋友在对话。

直到周茳和进了这个群，她本来想看看他们还准备说点什么，结果发现从那些人撤回问号后这个群就没有人再说话，光她和宋愉在回消息了。她反而觉得没意思了，说：“没有人说话了吗？”

“既然没有人说话的话，那我想说几句。”

她快速打字。

“首先，很荣幸，几年之后，这个群因为我而又有了这么大的动静。你们因为这件事情有点话可说，也觉得很开心吧，但是不用感谢我。”

“然后我想说明，我跟凌展现在分手了，跟他在一起还是因为那个原因，他求我跟他在一起，我想想，感觉我们不太合适，就分了。”

“你们可以开始继续发表一下看法，对于我们分手的看法。”

她等了一分钟，没有人说话，在这一分钟里，宋愉给她发了一个惊叹的表情。

周茳和回她：“我之前待在学校，在那么小的地方，指指点点很可怕，但现在我并不怎么害怕，他们怎么说我，我根本无所谓，我又不必天天面对他们，骂够了我就退群，眼不见为净，毕竟我还有别的更重要的东西要考虑，他们只是我生活中很小的一部分。但是我得表达一下态度，要是我连自己的脸面都不去维护一下，我就真的该被骂。”

过一会儿，宋愉语音回她：“你能这样想，真的很好。”

“其实如果你不管那些评论，我也会很开心。”

周茳和听到她说话有哭腔。

她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反正她不在那个群里，如果她可以做到完全不在意，可以选择不加群，还省些骂人的精力。

但她还是在乎，她非得亲眼看一眼才肯罢休，虽然某种意义上更加痛快，但是也会带来内耗和疲惫。

她知道她只是苦苦撑着才没有崩溃，如果再有一些更过分的话让她看到，她会情绪崩溃。

宋愉再次发来消息：“不行了，我要继续去帮你骂人。”

周茳和看到她发的消息，有些哭笑不得，但又觉得，也许正是因为这样，她跟宋愉才会成为朋友。

这时，她注意到凌展也进了群，脸上笑意收敛，他进群准备干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