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店大堂各处都摆放着提供给客人休息的沙发,无论是否入住都可以随意使用,偶尔也会有单纯经过的路人进来坐一坐。
此时最角落位置组合沙发上已经坐满了等待手续办理的旅客,他们或玩手机,或随意聊着天。
准点下班的某位辅佐官也到场了。
“能在这段时间里自行解决最基础的生活需求,还顺便帮忙解决了一场亡者出逃事件……真希望我的同僚们都可以如此可靠。”声线低沉的黑发鬼神意有所指地说道。
原本他还以为需要等到他将身份证明带到,这一批的异界来客才能够逐步开始融入当地生活呢。
结果一问行踪,就发现他们采取了与推测截然不同的行动方式,根本不准备原地等待。
资料从雪中送炭变成锦上添花了。
而外乡人队伍成员们还是并无入职意向,他们全都没有在第一时间回应这句听似感叹实则称赞加再度邀请的话语,只是耐心地等待着后文。
鬼灯也不觉得半天过去他们就会忽然很热情地愿意入职了,他只是随口一试,顺口抱怨那些总是增加他工作量的下属。
他面不改色地拿出一叠文件置于桌面,将之转向再往前推:“这些是你们的暂时身份证明,等到期之后需要重新进行办理。”
上面写着持有人姓名、签发日期跟有效时限、以及签发机关阎魔厅,也盖好了印章。
但放在最上面的第一张就让系统爆笑出声,当然,为了不被制裁,它多少收敛了音量,还提前飘得高了些。
不过确实没人顾得上管它,接连的笑声从这个角落里响起。
只有直接关联者贰肆默默看着那张绝对属于自己的身份证明不说话,迫害虽迟但到,他果然没能摆脱名字魔咒。
白泽白哉是什么字典新出的四字词吗!?为什么又双叒会多出来皮肤的名字啊!
自我介绍的时候他可是只报了白泽!跟[白泽]念法不一样那个!
“嗯?难道是资料有问题吗。”鬼灯顺着众人的视线锁定人选,对方的表情明显述说着什么。
“后面多出来的名字是?”诸伏景光代替心情不太美妙的黑长发青年提问。
然而他的语气亦盛满笑意,甚至说到一半促狭的目光就已经挪到对方脸上了。
鬼灯不打算将不属于自己的责任揽到身上,他很干脆地解释事情为何会变成这样:“这是经过伊邪那美大人补充而得出的成果,也就是世界意识对你们的认知。”
若是有不认可的部分存在,那就只能去问祂了。
“……原来如此。”贰肆觉得自己此刻的语气真的像极了当前形象本人,声音沉着冷静到跟心底真正的情绪呈反比。
既然作为顶着他者样貌的穿越者,会被世界当做是一半一半的存在也很正常——才怪啊!?
虽然[白泽]提过名字与力量的关联性,但老家的力量体系契合也就算了,死神那边绝对不是这回事吧!
他缓慢地看向笑得机械音打颤的咖啡布丁玩偶,这些破名字没有一次不是对方搞的鬼,就算不是主导也有间接关系。
还有个完全不管事的猎人世界意识作为实证,那次百分百是它擅自决定。
感受到危机的系统再度往上飘了一截,不笑是没可能不笑的,但躲也是要躲的。
然而刚展开行动就一头撞在了空气上,还不知道为何被一股拉力往反方向带。
“等等等等!又不是只有我笑了!”它见势不妙即刻出卖其他人。
可惜已经太晚了…还找错重点,罪魁祸首想避免被追责根本没可能。
话音刚落系统就落到贰肆手中被搓圆捏扁,只能像个真正的玩偶那样边挣扎边发出幼稚的吱吱声。
偷笑个不停的萩原研二跟松田阵平的神色立刻就正经了,不小心笑了一声的罗曼也绷住脸,只有完全没领会笑点的金固表情还很困惑。
至于诸伏景光?这人有特权,即使是算账也会被留待最后,稍微装个无辜还能获得差别待遇。
鉴于系统此时的躯体有个减压玩具的设定,贰肆的坏心情很快就消解了个大半。
但他并不准备轻轻放过剩下几位之前看他热闹看得起劲的家伙。
五分钟后,萩原脸上被贴上了写着‘对不起,我不该幸灾乐祸’的纸条,而松田脸上的则是‘我没人性,我很抱歉’。
他俩想摘都摘不下来,因为这已经被灵力严严实实地固定住了。
诸伏景光倒是自己举着一张‘我是黑芝麻汤圆’的纸,没被强制夺走视线,还能随时放下来,由此可见某人有多偏心。
不断减少存在感的罗曼则好运地逃过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