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先解决掉眼前最直接的麻烦吧。
风障之上,战斗仍在继续。
温迪凝望着那道白色的身影,目光带着几分冷静的审视。
那位风之神手持风元素凝聚的长枪,枪法凌厉凶狠,每一击都奔着要害。那不是吟游诗人的战斗方式,更像是……
温迪想了想,恍然大悟。
那更像是摩拉克斯的风格。
干净利落,不留余地。
温迪注意到那柄枪的握法有些生疏,像是惯用其他武器的人临时换了不趁手的兵器。这个细节让他心里生出几分好奇,但很快被更紧迫的担忧压了下去。
他注意到那位神明的右胸衣料上,有青色的痕迹在扩散。
那是血。
温迪的眉头皱了起来。
伤口很不对劲。
这不像普通的外伤,反倒像是某种更深层的、从本源层面持续溃散的裂痕。
他的目光落在那个“自己”苍白的脸上,意识到,那位将灾难挡在城市之外的神明撑不了太久。
至于特瓦林……特瓦林和这位风神冕下的配合简直是一场灾难。
温迪在城墙上看得清清楚楚。这两位说是“联手”,其实更像是各打各的——特瓦林试图牵制,那位风神大人就直接冲上去近身。两个人配合得糟糕透顶,黑龙被他们折腾得晕头转向,却反倒好像玩得挺开心。
温迪看得头疼,又不太好出声干扰——他还没想好该怎么跟对方打招呼。
更要命的是,那条黑龙。
温迪看着那条漆黑的龙,目光复杂。
杜林。
莱茵多特的造物,坎瑞亚的遗祸,从海上升起的漆黑魔龙。
……这是你的…复仇吗?
温迪的神情中出现一丝复杂,可他来不及叹息,便看到巴巴托斯的长□□入黑龙的侧腹,毒龙发出一声困惑的呜咽,巨大的身躯在空中翻滚了一下,暗紫色的毒血从伤口涌出,在空中拖出一条长长的尾迹。
温迪瞳孔微缩,下意识抬手。
杜林没有恶意——但它浑身上下都是剧毒。
每一片掉落的鳞片,每一滴洒落的血液,都是致命的污染源。
散落的白色羽毛状元素力轻轻旋转,将洒落的毒血兜住、包裹、封存,不让它们落入大地。
温迪在下面观望了好一阵。
从真正打起来开始,他就一直在关注。那个白色的“自己”和特瓦林在前面打,他就在后面收拾残局。
一次次的,每一滴坠落的毒血都被风接住,每一片剥落的鳞片都被风卷走,送往无人的远方。
问题是,这样继续下去不行啊。
温迪可太清楚自己目前的状态有多糟糕了。
他撑不了多久。
……天上还在跟特瓦林互相伤害的那个「我」也撑不到更久。
温迪抬头望向那条黑龙。漆黑的龙浑身上下缠绕着可怖的气息,毒血从鳞片的缝隙间渗出,在空中拖出暗紫色的尾迹。
黑龙的动作带着一种奇异的欢快。
……它在玩。
杜林本身没有恶意。
——杜林本身就是灾难。
毒血和腐败气息正在污染空气、侵蚀大地。再拖下去,即使不被黑龙直接攻击,蒙德城也会受到污染。
而且……地脉会遭到污染。
魔物已经开始向蒙德聚集了。
不能再拖了。
得让它换个方向。
温迪的目光越过战场,望向龙脊雪山。
那个人迹罕至、曾降下过天钉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