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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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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顺出四皇子殿的路。”

五皇子即便生气,他即使在宁徽面前表现出来,也不会在自家兄弟面前表现出来,皇家子弟的胜负欲,外人很难猜,别问,问,就是怕丢脸。

五皇子没办法,就只能先把他一人撇在这里,自己回了书房。推开书房门,一时间没看到宁徽,心里咯噔一下,心想不能啊,秦卿还好好在院子里,他不可能丢下她。想着想着,就往书房更里面进,才看到宁徽背身坐在窗前,被朦胧的月光笼罩,引人遐想。

宁徽反应过来回身望去,因为穿着白色衣服,给人月下仙人之感。

“五皇子,天色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五皇子目不转睛地点点头。

宁徽正要往外走,五皇子呼之欲出:“那个玉佩,请你好生看管,千万别丢了。”

“嗯。”宁徽说完,将玉佩放在怀里,拍了两下,看他放心就走了。五皇子送他出去。

宁徽、五皇子、秦卿三人离开,经过正厅,四皇子看到了宁徽的身影,赶忙出去“宁徽——”

宁徽朝那边看去,拱手行礼“四皇子。”

“你是要回去吗?一起吧!我正要回我殿中。”

宁徽没回答,直接走人,没想到五皇子却一路跟着,直到四皇子殿门口“四哥,你到了,早点回去吧!”

四皇子无语,跟宁徽道别就走了。

宁徽没觉得奇怪,就继续往出宫的方向走。没想到五皇子还跟着,秦卿都觉得奇怪,见宁徽没说话,自己也没说,一路无话,直到宫门口“宁徽,早点回家,路上注意安全!”

宁徽回身拱手行礼,就走了。

自家马车与秦卿马车都在,因为有话与秦卿商量,不便让溯游听到,就上了秦卿马车,让溯游牵着自家马车在后面跟着。

马车内,宁徽严肃道:“你猜我在五皇子书房看到了什么?”

“什么?”

“我们之前一直在查关于他贩卖私盐的证据,但始终没查到,我刚才却看到了,挺猝不及防的。”

“那你拿了吗?”

“没有,太多,怕引人注意,而且......”

秦卿意识到什么,说道:“有些事不急于一时,时间会给我们答案,但此时不能翻篇。你想,贩卖私盐一事涉及到许多人、许多事,其中穿插着我们意想不到的事,盐乃百姓必需品,民又以食为天,若五皇子之事牵扯到百姓,不知有多少百姓处在水深火热之中。我知道最近你与五皇子走得近,你们的关系也逐渐缓和,但若涉及百姓,你扪心自问你的内心真的过意得去吗?”

宁徽低头深思,眼神暗淡,心想:往近了想,自己身处此间,必然会受周遭环境的影响,不管是世子身份,还是江湖游侠,都见不得百姓受苦;往远了想,以前看电视也经常能看到,平常出去玩也都能看到火车站、路边有些要饭的人,自己心里确实不是滋味,每逢朋友跟自己打电话,朋友都会先为这件事哭上十分钟,然后哭唧唧地说她给那些人几块钱。

想到这里,宁徽眼神闪烁,想说些什么,突然马车停下,到秦将军府上了。

“这件事我会好好想的,我先下车了。”宁徽道。

“希望不要让人失望。”秦卿下马车看着脚已踩在溯游牵着的马车上的宁徽道。

宁徽深呼吸,便上了马车,继续朝前走。

宁徽踏入宁奚侯府大门后,就有些心不在焉,完全没看到早已等在门口的成阴,成阴正在门内站着,看到宁徽低头沉思走着,就这样撞上了成阴。

宁徽感觉有障碍挡着,抬头看,冷峻骨感的脸映入眼帘“成阴,好久不见——”

这一刻,成阴心中一颤,这感觉就像回到十几年前与尚未痴傻的宁徽相处,一句“成阴”跟之前的感觉一摸一样,好像真正的宁徽终于回来了。

其实,宁徽没有多想,就是这些日子经常在宫中训练,早出晚归,加上成阴前段时间也躲着他,所以就脱口而出这一句。

成阴满脸欣喜道:“阿墨,好久不见。”

宁徽一句“好久不见”是随口说的,没想到他也来这一句,就会让人想到武林外传那首片头曲“嘿!兄弟,我们好久不见你在哪里?嘿!朋友,如果真的是你请打招呼。别对着我笑,没人会在乎,别对着我哭,没人会糊涂......”

宁徽想到这首歌,看到成阴正在笑,就“扑哧”没憋住,笑了出来。

如果不是宁徽肚子饿的咕咕叫,两人估计会笑到半夜。

“你还没吃饭吗?我让人去备饭,你要不去我那吃?”

“不了,我想吃完早点休息,不想来回跑了。”

“好,我让人把饭拿你屋里。”

“嗯!”

成阴送宁徽回院子,看着他进院,直到进屋才走。

宁徽趁着吃饭的时间,又仔细想了想,之前并未找到证据,这次的证据会不会有点太容易发现了,难道有其他猫腻,万一被人挖坑咋办,还有那个玉佩到底是怎样,不行,得查,可让谁查,自己不想让成阴知道,不能让成阴查,而且这是自己与小时候的事,牵扯他人不好,何况他不习惯依赖男人,这就有点麻烦了,溯游是成阴的人,虽然现在是自己的侍卫,但真正的主人是成阴,秦卿又不让太相信成阴,自己多少有些分寸,也很有边界感,不能让溯游去查,溯游去查的话不等于成阴也知道了。这样想来,自己身边没人啊!没人帮自己,不如自己去查。上次跟五皇子杠,也只是让他禁足几月,估计不好扳倒,这次有那些证据,应该可以,但为以防万一,还是得小心翼翼,多查一下,好有个保障,争取一举得男,啊不是,一举拿下。不要看表面宁徽冷酷无情,其实有个搞笑的脑子,挺滑稽的。那么正经面无表情的思索,脑子里却是Amazing.

可是这些日子与五皇子相处下来,感觉他人还算不错,现在自己也算是他的朋友吧,朋友在背后捅刀子,这也不是自己能干出来的事啊!那置百姓于何地呢!咋办,一边是以前的仇恨,一边是残存的友情,虽然自己并不太喜欢五皇子,觉得他底子不坏,但是终归有但是,另一边还有大义。都说自古忠义难两全,自己现在是过不去以前的心理创伤、友情、大义的关呢!还有的说关关难过关关过,宁徽一关都过不了。

宁徽身体里的林丛玉从小到大都没跟人有交情,更别说搞人际关系了,社交那是一点经验都没有,连高中同学都叫她高冷哥,现在身处此间,遇到这种事肯定犯难,就不能有一个不用搞社交关系的那种世界吗?还有就是林丛玉也从来不会绞尽脑汁地让自己脑子一团乱,因为她最讨厌麻烦和伤脑筋的事,尤其是人际关系。所以,她的脑子一向简单。

“欸!要不点兵点将!”宁徽道。这是他身体里林丛玉从小到大犯难时候的有效方法,纯属不想让自己陷入选择障碍的困境,尤其是做事的时候。

宁徽在空中比划着,嘴上默念,并未出声,怕隔墙有耳,毕竟这是个比较危险的世界,虽然自己有武功,但也得小心,就这样比划了三下,因为三下定胜负,最后选择了大义。既然选择了大义,就得全力以赴,仇恨嘛可以抛到脑后,因为自己只喜欢记仇不喜欢报仇,从小到大别人没少欺负自己,要是都报那不就成变态杀人狂了?报仇多麻烦呀,自己最怕麻烦。友情嘛倒是可以稍微顾着点,大义面前,有仁善,所以宁徽在脑子里已作了决定,在大义之后可以根据律例稍微顾全一下五皇子的姓名。至于后期的证据,证据在手,天下我有,啊不是,应该是证据在手,再查证人,弄个铁证如山,嘿嘿额嘿额,呃感觉有点邪恶是怎么回事?宁徽将手呈八字形抵住下巴,一旁的紫芯奇怪地看着自家主子。

宁徽吃完饭,让紫芯把盘子撤了,自己在屋外走廊散步消食,感慨自己一直是孤独的,只有孤独的人独自在异世界漂泊才不会想家,没有后顾之忧。

很快到了比武大赛当天。五月已过立夏,天气很好,人们都褪去厚衣服,穿单衣了。宁徽一身藏蓝色单衣,成阴一直都是黑色。早上,宁徽与成阴同乘一辆马车,穿着紫色单衣的秦卿的马车在后面跟着,并未让宁徽知道,穿着藏青色单衣的李远的马车跟在秦卿后面。

马车上。成阴问宁徽是否紧张,宁徽想这应该是大场面,多少有些紧张,成阴安慰他无妨,只要全力以赴就行。

宫内练武场,早已准备妥当,文武百官、世家大族、王侯将相齐聚,热闹非凡,其间不乏女眷,也只是看个热闹。

先上场的都是其他将官,骑射与比武同时进行,场的外围有专门记录的人。这些都是前菜,大家都知道重头戏在后头。尤其是长公主,慵懒地躺着闭目养神。

宁徽与诸位皇子一道抽签,大皇子抽到了比武,并未表现出来什么,因为日常他对骑射和比武都是两手抓,所以并不担心。二皇子因为之前杀鹰一事仍在禁足期,还未出来。三皇子一向对武术不感兴趣,但陛下因为君子六艺,强制自己的孩子必须学习,他只好硬着头皮上,一直在心里默念着一定要抽到骑射,少受点皮肉之苦,最后抽到了骑射,整个人眉开眼笑,差点高兴地跳起来。四皇子一直都很平静,抽到了骑射。五皇子抽之前双手合十拜了拜,拜托老天不要让自己抽到比武,抽到了骑射。到了宁徽,他盯着签桶发呆了几秒,五皇子看他迟疑,就说“要不你像我一样拜一拜,或许会抽到骑射。”宁徽自然不信这个,微笑着伸手抽签,手在签桶里来回比划,心里在点兵点将,抽到了比武,心中不免一颤,随后轻轻叹了口气,如果不和他挨得很近几乎很难听出来,但此时五皇子离他就很近,一把夺过签,不禁张了张嘴巴。

“你......”五皇子道。

“没事。”宁徽微笑着拿回签答道。

宁徽抽到比武签是他没想到的,但此时就要暴露武功了吗?场上依旧是其他武将在打,宁徽安静地看着他们。秦卿也抽到了比武,此刻就是她在打,她惯用鞭子,对外传的脾气十分泼辣火爆,和她对打的人都被打得很惨,看得场外秦父是眼睛都不敢睁,心想:小祖宗啊!那都是爹的同僚和下属啊,能不能轻点啊,呜呜呜,快要了爹的小命欸!

中午,大家都在练武场吃饭。成阴过来问宁徽抽到的是什么,宁徽说是比武。成阴有些担心地看着他,但并未阻止或帮他。宁徽安慰他让他放心,自己有分寸。

下午,大皇子的比武与三皇子的骑射同时进行。大皇子气场比较强大,武力值在线,第一场很快就打赢了,第二场大皇子有了第一场的胜利,士气大振,依然胜利,第三场与一位武将打,那位武将看着大皇子,大皇子在他面前,气场略输一筹,大皇子依旧照着之前的路数攻击,但对那位武将不痛不痒,看来是遇到了个不怕死又不怕得罪权贵的人。他们比武间隙,宁徽随意地看着,并未在意那位武将,直到那位武将中间撇了宁徽一眼,他才觉得那人好像在哪见过,但就是想不起来,得,怎么成了电视剧里的惯用套路,角色总会在遇到一些感觉熟悉的人的时候间歇性失忆,死活想不起来,宁徽现在就有这种死脑感。这可怨不得他,他从小到大都是透明人,没人在乎他,他自然也不在乎别人,他可是向来不爱管闲事。

可是刚才那人看了一眼自己,看得有点发毛,不会是针对我来的吧,隐隐有点不安。

宁徽低头思索着,正要抬头,就看到那人把大皇子打倒在地,大皇子力气全失,一时间很难站起来,看来这局那位武将胜利了。但是有比分的,三局为胜,最终依旧是大皇子胜。大皇子在心中痛骂那人“可恶,你这小样,竟下死手,你武功高又怎样,我照样胜利。”

世间不公平的事本就很多,大皇子毕竟是皇子,而且还是长子,输,不可能的,那武将是败在了身份上。

宁徽看着大皇子被人背下去,转头看向武将,武将快速转头别开眼,走下场。宁徽什么都没想,转头看着另一边三皇子的骑射,他动作比较笨拙,即便训练的时间不少,但不适合终究不适合,就骑马好那么一丢丢。殊不知,那武将早在宁徽看大皇子被背下去的时候,就一直看他,但为了不引人注意他是斜着脸看的,并未正脸看,所以当宁徽看他的时候,眼神很快别开,走掉。

大皇子、三皇子下场后,该四皇子、五皇子了。两人都是骑射,很顺利就拿了全胜。

宁徽上场开始比武。长公主好像“起猛了”一样,瞪着大眼睛,死死盯着宁徽那边。

宁徽第一场对阵的是一个校尉,长公主大吃一惊,她原本安排第一场让与大皇子最后一场比武的那个武将对阵宁徽,现在这是怎么回事,改变了,她没下令啊,难道是有人做了手脚,那人好大的胆子,敢动长公主的人,并在长公主手底下动手脚,长公主的脸都气绿了。

宁徽惯用的兵器是插在腰间的铁云扇,但不能用那个,今日场外人多,铁云扇里有飞针,之前他用它打过陈武,有前科,不能用,只能用袖中的白绸。对方用的是两寸短刀,得,一个长,一个短,一个擅远攻,一个擅近攻,一个韧,一个强。

对方将短刀伸向前方,直冲宁徽,宁徽甩出衣袖中的白绸从旁边兵器架上拉出一根长枪,打向对方,对方一个旋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躲过,立刻冲向宁徽,宁徽使出轻功腾空而起,在空中连翻两个跟头,与他隔开一些距离,落在地上,迅速甩出白绸缠住对方的脚踝,用力一拉,那人重心不稳,倒在地上,随即又使轻功在半空中腾飞翻身,来到对方身边,将其踢下擂台。第一局,宁徽胜。

下面坐着的四皇子、五皇子、成阴、秦卿都替他捏了把汗,毕竟这是宁徽第一次在大型场合显山露水。

第二局宁徽对阵的是骁骑都尉,对方用的是长剑,之前好像听秦卿说骁骑营有个擅用长剑的人,剑术十分了的,不会是他吧!二人用的都是长兵器,不知能否迅速分出胜负。就在宁徽愣神的时候,对方在他面前使了一套剑术,宁徽有些吃惊,想他不会是向自己炫耀吧!但依旧紧盯着他的剑术,看他刺剑、劈剑、撩剑、挂剑、云剑、点剑、崩剑等,步法有弓步、虚步、丁步、歇步、跃步、跳步、转闪等,一套下来行云流水。

宁徽正看地起劲,突然对面猛地向他攻来,宁徽瞪大眼睛,迅速用轻功后退,直到擂台边缘,歪头躲开,而后使出两成内力甩出白绸攻击他的胸部,对方躲闪不及,被内力弹至擂台的另一面,喉头发甜,嘴角似有血涌出,但被他极力克制,低头用舌尖快速舔舐。宁徽上一场应该是胜在快,他坚信天下武功唯快不破,所以他现在必须乘胜追击。就在对方抬头的那一霎,宁徽猛攻过去,出掌,但被对方躲开,宁徽迅速收掌,对方正要一剑劈来,宁徽身体后仰,用轻功支撑身体,斜着身体用腿扫他下盘,对方是个老手,躲闪得当,但再老的手,不擅长就是不擅长,只是擅长手上的剑术而已,终归被宁徽扫倒在地,宁徽一看时机到了,立马用手掌在地上一拍,身体正直地站在地上,又是一脚把对方踢出擂台。

第三局,上来的竟是与大皇子对阵最后一场的武将,听说是中军校尉。场外原本心死的长公主,看到自己安排的人对阵宁徽眼底都是兴奋,嘴角止不住地上扬,因为用扇子遮面,所以没有人发觉。成阴看着情景不对,那不是自己安排的人,猜测是谁安排的人,疑问中扭头朝长公主那边看去,虽然长公主遮面,但并未遮眼,那眼神带有狠戾,看来那一定是长公主安排的人,眯着眼看向场上人。

场上,宁徽想起这人是与大皇子交手的人,不惧权贵。等等,他那是什么眼神,怎么看我有这么大的敌意。宁徽正想着,对面那人就两手呈动物爪样,风声鹤唳,好像在空中撕开两道口子一样,向自己扑来,不是,他这是要赤手空拳吗?怎么也没有个兵器呢?突如其来的武功套路打乱了宁徽的出招思路,后退一步。那人距离宁徽较近的地方跳了起来,就要朝他身体抓来,宁徽这时再不出招就晚了,因为这时局他不占上风,实在没有办法,只能使出内力。

此时的宁徽站在原地,手背在后面,正在积蓄力量,想着使出4成内力就好,就在那人快要到自己身前时,就甩出白绸,白绸上加注了内力,直接打在他的腹部,那人受力甩开,但依旧在擂台上,对面的人是半跪着的。

这时,宁徽占上风,找准时机朝他奔去,为避免用手交战,依然使白绸,那人立马不知从哪抽出匕首,迅速起身躲开并将白绸割断。宁徽神色凝重,可恶,竟然割断白绸,知不知道这很贵。当即,从另一只袖子里甩出白绸,那人腾空而起翻了个跟头,顺便把白绸割断了。

宁徽心想:这这这,他把兵器给我破坏了,我怎么办?

那人立刻将匕首飞出,朝宁徽刺去,宁徽见状立即做了几个后空翻,同时那人立刻来到宁徽这边,待宁徽站定,那人就与宁徽并肩,伸出手朝宁徽锁喉。场外与宁徽关系好的人都担心地站起来了。成□□:“可恶,那人到底是谁?”

李远道:“宁徽,要不我劝他这场认输。反正这是第三场,就算这场输了,还有前面赢的两场,最后依旧是赢。”

四皇子道:“大男人怎能如此,放心,这只是比武,不会有事。”

大皇子道:“就是,我那时候不是照样打完了吗?你们就不要那么操心了。”

五皇子道:“我相信,宁徽可以的。”

秦卿道:“我也相信,她一定可以的。”秦卿思索着成阴的话,那人是谁,那人有点熟悉,想着想着看到了郡主,那人是那晚在郡主府与一位小姐有婚约的人,好像是叫刘天临,不过他怎么会被分到跟宁徽对阵呢!这会不会是长公主的手笔。

场上,那人从身后掐着宁徽的脖子,宁徽向用力踩身后那人的脚,但突然脚离地了,他被抓在半空中,表情狰狞,很痛苦,喘不上气。

场外成阴坐不住了“那人到底在做什么?不行,我要去找陛下,将比武停下。”

秦卿道:“你不能去。”

“你为何要拦我?你不是宁徽的朋友吗?你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痛苦吗?”

“不能,但是这是他的事,连你都不相信他吗?”

“我不能拿他的身体开玩笑。”

五皇子插话道:“我也不能让你去,我相信宁徽,给他一点时间,他一定会打个漂亮仗。”成阴只好坐下了,场上其他人都在为宁徽捏一把汗。

宁徽被掐得都要翻白眼失去力量了,突然,背后那人小声说道:“你可以拿腰间的扇子刺我。”他嘴被宁徽头遮挡,没有人看见。

宁徽奇怪,虽然有些迟疑,但依旧那样做了,他抽出腰间的铁云扇,转手将扇面对着他,触动机关,出来2寸利剑刺向他的左腹,那人吃痛,掐着宁徽手颤动了一下,连带着宁徽的身体也在半空颤动了一下,不等宁徽反应,就有背后匕首刺向自己,伤的是左边脊梁,宁徽感到疼痛,随即掐着他的手松开了,自己重重地摔在地上,边大喘气,边咳嗽。随后那人也倒在地上。

场外人见状,立马上了擂台,将那人抬了下去。场外官员议论纷纷“不是说比武点到为止吗?怎么还流血,两败俱伤呢?”

成阴迅速上了擂台,扶住宁徽道:“你有没有事?”

宁徽转头看向脊梁,吃痛地呜咽着,成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发现脊梁上正流着血。随即叫医者。

整个比武大赛以宁徽与刘天临双双受伤告终。

傍晚,宁徽在宫中四皇子殿昏迷着。旁边一直是成阴寸步不离地照顾。宁徽重伤是他万万没想到的,其实宁徽有很大的概率抽到骑射签,但被谁做了手脚,自然是成阴,这是他最不能为人所知的一面,他期望宁徽不再是过去的胆小、懦弱、被人瞧不起的傻子,而是飒爽英姿、被人敬仰的人,他太想改变过往的一切,想趁这次机会帮宁徽在军中树立威望,自然是想让他在众人面前显山露水,可是好像一切都操之过急了,是他害宁徽重伤躺在这里,他很是内疚。前面与宁徽对阵的人也是他安排的,唯独有个漏网之鱼,那人他已经派溯游去查了,相信很快就水落石出,想到这,他眼底一片阴鸷扑面而来。

早前四皇子、四皇子母妃、陛下、五皇子、大皇子、秦卿、长公主等人都在,是成阴先让他们回去了。

不一会儿,宁徽醒了。一睁开眼,就看到成阴。

“阿墨,你醒了,有没有觉得哪不舒服。”

“没有,就是后背有些疼。”

“大夫已经上好金疮药了,可能时间长,药效过了,所以你才觉得有些疼。大夫说一天要上三次药,这样才好得快。”

“嗯。”

“......”

“嗯?等等——大夫,咳咳咳,你是说大夫给我上的药?那那,那我的身份。”

“你放心,我是这样对外面人说的。”

“啊?什么意思?”

“其实,是我给给你上的药。”

在几个时辰前,陛下将大夫叫来,让给宁徽上药,成阴觉得不妥,就让大夫把药给他,让陛下他们出去等,自己给宁徽上药。李远不答应,要留下,被成阴用恐吓吓退。门外,李远发着牢骚“凭什么你就可以留下给他上药!”

成阴摘下自己的腰带蒙住眼,慢慢将宁徽拉起身靠在自己肩膀上,脱下宁徽的衣服,手触碰到宁徽的肌肤,他喉结滚动几下,心跳慢了几拍,呼吸停滞,忍不住歪头咬一口他的脖子,但还是忍住了。上完药后,成阴快速将他衣服穿好,背过身去,才大口大口喘气,定神后,才缓缓摘下蒙在眼上的腰带,站起身穿好。

宁徽顿觉晴天霹雳,当场想闭眼装死,闭眼片刻后,又缓缓睁开眼,想着:只要别人不知道就行,这样就不会面临欺君之罪了,哼,还要啥自行车啊!反正都被他看了好几次了,在乎这?切!况且人家是给我疗伤欸!嗯,在疗伤面前,一切都不是事儿。哈哈哈哈,天边飘来五个字那都不是事,是事也就烦一会儿,一会儿就完事,理儿还真是这个理儿。

成阴看着宁徽突然闭眼,突然睁眼,又突然直勾勾地看着床顶,那床顶到底有什么非要看,便也看向床顶,什么都没有。

宁徽想象完毕,便看向成阴,谁知看到成阴弯着半个身子看向床顶,要是此时头是朝下看着宁徽,估计这人有欲行不轨之事的嫌疑。

“那床顶到底有什么非要看不可?”

“什么都没有。”成阴见宁徽发问,就立马低下头说道。从成阴的视角看去,宁徽像自己的夫人一样安静地躺在床上。

“什么都没有,为何要看?”

“我是看你刚刚在看,所以就看了。”

“你还不把头缩出去。”

成阴意识到失礼,便把头缩出去了。

宁徽意识到这不是自家,成阴说这是在宫中四皇子殿,今日受伤只能来此。

“那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我想着明日。”

“在这是不是不太好?”

“一切以你为重,顾不上其他。”

“对了,伤我的人怎么样了?”

“听说也在疗伤,我已经让溯游去查了,他竟敢伤你至此,我一定饶不了他。”

“那个人先不要妄动,我有分寸,原因嘛!回家再告诉你,但在此之前,那人不能动。”

“你知道些什么?”

“宫中人多口杂,不是说事的地方,反正你要听我的。”

“好,我自是听你的。”

“嗯。”

夜渐深。

“成阴,夜深了,你回房间睡吧!”

“今日发生这种事,你觉得我会放心留你一人吗?”

“这里是四皇子殿,应该不会有危险吧!”

“你也知道是四皇子殿,不是我们家?不管怎样我都不会留你一人。还有你怎么不叫我阿成了?反倒叫全名,怪生分的。”

“我......”宁徽一时不知说什么。

“可是,你明明知道我的身份,你我还要共处一室,这样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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