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不置可否,他認可尼亞的說法,不過也覺得不必急於將人剔除觀察名單。
“再說吧。”
…………
……
臥底任務結束,降谷零回去覆命,接受恢復身份前的隔離調查。
諸伏景光在脫離組織的那段時間就經歷過,現在組織覆滅,只剩寥寥幾人尚在潛逃,他比降谷零更早一步重新站到陽光下。
陽光……似乎比以前更刺眼。
心情卻很是放鬆。
九死一生的任務,他沒想到自己能完成,他和髮小都全須全尾的走到了最後。
不對,zero比他優秀,是真正在組織待到最後的臥底。
諸伏景光輕笑。
不像他,若非得人相助,早已死在組織成員槍下,步上那些再無音訊的前輩後塵。
“結束了啊……不是夢。”諸伏景光感嘆。
他拿出手機,本想撥打那幾位友人的電話,看見被自己清空的通訊錄,愣了片刻不禁失笑。
“算了,親自見上一面更有誠意。”雖然可能被好友們招待鐵拳。
諸伏景光將手機放回口袋,打算先和距離較近的朋友們相聚,再前往長野,與多年不見的兄長重逢。
“千景哥!我有好消息告訴你!猜猜看是誰回來了!”
電話傳來松田陣平興奮的喊聲,情緒激動下音量高亢了些,讓坐在藍染後方的男人皺眉。
——太吵了。
他自己覺得吵,也對藍染投以擔憂的目光。
他們的五感比人類敏銳,這是雙刃劍,代表尋常人能忍受的噪音足以讓他們頭疼欲裂,心生煩躁。
藍染面不改色地與松田陣平交談,溫和嗓音聽不出異狀。
黑澤拓彌自嘆不如,但藍染不受影響,不妨礙他給打電話來的人打上負面標籤。
一向喜歡直切主題不浪費時間的松田陣平,難得絮絮叼叼說了許多話。也許是藍染是他信任並且倍感親切的前輩,對他們家也多有照拂,相處間未感覺到隔閡,一時忍不住把想說的話悉數交代。
“啊,差點忘了。”松田陣平拍了拍腦袋,“千景哥,你最近有空嗎?我們一起去找你。或者,如果你有時間,我請你吃飯,出來聚一聚?”
“嗯……”藍染沉吟,語帶歉意地婉拒邀請,“抱歉,最近可能不行。”
松田陣平雖然覺得遺憾,卻也不覺得有什麼好道歉的,連忙寬慰道:“沒關係!真的!之後再約也行。”
藍染嘴角含笑,並未回應,他半歛眼睫,神色平和。
松田陣平看向站在一旁的諸伏景光,他是注定無法理解對方那種既期待又猶豫不前的心態,正巧還在通話中,就算近日見不到人,說幾句話也好。
——要嗎?
松田陣平抓著手機晃了晃,笑彎眉眼,神采飛揚的樣子讓諸伏景光一愣,隨即也被帶動情緒展露笑顏。
諸伏景光點頭,接過手機。
“咳。”
“是景光嗎?”
諸伏景光一頓,似乎沒想到僅僅是一聲裝模作樣的輕咳,就讓對面那人識破身份。
“是我。黑澤先生,好久不見。”
“嗯。”藍染應道,除了那句確認身份的詢問外,沒有再主動開口。
有點尷尬。該說什麼好呢?不會顯得太冒犯……
就在諸伏景光絞盡腦汁挖掘話題時,突然聽見男人語調柔和的聲音。
“歡迎回來。”
諸伏景光一瞬間攥緊手機,內心洶湧的酸澀感讓他下意識側過頭,避開友人視線。
明知不可能,他還是產生了這個人什麼都知道的錯覺。知曉他的隱忍、他的無奈,為信念賭上生命,甚至做好回不來的覺悟。
一句無比簡單尋常的話,卻深深觸動他的內心。恍然間,彷彿看見小時候與父母同住時的景象。
——我回來了!
——歡迎回來。
諸伏景光嘴唇顫抖,幾欲開口,又擔心讓過於敏銳的前輩聽出異常。
他深吸一口氣,平復起伏劇烈的胸膛,盡量讓自己不顯得失禮,有些沙啞地認真回應。
“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