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好处想,至少这一部电影不像上一部一直在死人,对吧?”伊达航说道。
“说的也是……不对!根本就不对吧!还是一直在死人啊!只是尸体没被吃掉而已!”
本欲表达赞同意见的萩原研二惊觉不对,直接了当地吐槽。
会有这样的错觉,大概是因为目前观看的电影性质和前一部不同,行凶手段起码还在人类能做到的范围,和之前夸张的表现手法不一样,少了过于直白原始的血腥,感觉就像从恐怖片过度到惊悚片。
男人想了想,脑中浮现东京陷落的画面,那条被称为“龙”的生物通体漆黑,躯体表面遍布眼球,还会分裂出独立行动的怪物。
别说恐怖片,这已经是灾难片了……
L默默看向走到哪,哪里就发生凶杀案的神奇死神小学生。
他研究过两者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结果并未让他感到意外,事实不会说谎,柯南是无辜的,但还是很微妙,他就没见过事故体质这么严重的个体。
注意到L视线的柯南当场炸毛:“你什么意思!”
“没事。”
L移开眼,整个人无精打采的,像一只棉花填充不确实的布偶。
他听着观众不时发出的细声讨论,觉得这一切都没什么意思。
“不过,最奇怪的果然还是那个吧?那个啊!”
“什么?”
“那个叫柯南的孩子,他为什么有时比汽车轮胎小?有时甚至比狗还矮?一下子又有半人高,这不对吧?”
薛定谔的身高,说的就是柯南的真实身量。
“……”
观众只花了短短几秒思考这个问题。
“谁知道?可能是作画失误吧。”
再次被动成为话题中心的柯南隐忍地握紧拳头,感受到来自身后的同情目光,他呼出一口气,露出无所畏惧的笑容。
……呵,只要他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了。
然而事实上除了他以外并没有人觉得尴尬。
降谷零认真观影,不错过任何能成为他打击犯罪助力的线索。
虽然他身为卧底的身份被电影揭露,但反向解读,这部电影不偏向任何一方,他也能从中取得重要情报。
只要解决琴酒,控制住他,就不必担心身份在组织中暴露。
组织的二把手——朗姆,他的身份已被柯南推测出来。
降谷零记下所有相关情报,他没忘记电影一开始放出的观影规则,不过谁能确保一定会遗忘?说不定有漏网之鱼呢?他出去后如果还记得,绝对会想尽办法确认在这里得知的线索。
就在降谷零以为情报会持续放出,直到组织的幕后BOSS真容显露,命运却向他开了玩笑——电影放映结束。
降谷零:“?”
什么?不是,等一下!还有很多事没交代清楚!这部电影烂尾了?!
“喂喂……不是吧?”松田阵平不满地抗议,给他看这什么东西?
“不会是作者还没画完后面的剧情吧?”萩原研二自认幽默地说了句玩笑话,无意间道出真相。
诸伏景光没开口,关切的目光落在好友身上。
zero看起来很生气……
降谷零周身游刃有余的氛围消失,只剩下觉得自己被耍的低气压。
不过,就算感到不甘,想要讨公道,也找不到目标。
赤井秀一察觉周围发生的变化,绷紧神经进入警戒状态,锐利的目光射向前一刻还坐着人的座位。
又一次,观众变少了。
不知何时影厅的空位增加,原本坐在位置上的人消失无踪,悄无声息,没有引起骚动。
那些人都去哪了?回到原本的空间了?
很快的,赤井秀一变得没有余裕思考这些。
周遭观众接连不见,就像被妖怪神隐,他眼睁睁看着,身体仍被桎梏在方寸之间。
L抓紧蓝染胸口的衣服,下意识咬起指甲,每当他在思考或是感到压力大时,就会做出这样的动作。
啊啊……果然……
在这电影放映结束的时刻,安排了这一切的存在,无论他们是否愿意,都会强制送他们出去。
最后留下来的人彼此之间大多有着关联——他们都是被蓝染捡回去抚养过的孩子。
当然,也包括芳村艾特。
顺带一提,被关进隔离室时已经不是孩子的野吕井不在此列。
“嘿咻!”
芳村艾特撑起身体,利用位置之便向前倾斜,她伸出纤细的手臂从后面环住前方之人颈部,犹如蛇类缠绕猎物,冰冷、危险。
蓝染却神色自若,姿态放松地坐在原位。
剩余观众的记忆无声更新,他们想起了一切,东京陷落之后,重建家园需投入大量的时间及人力。
但是这些都与蓝染无关了。
芳村艾特从后方环抱在她心里地位无与伦比的男人,垂下的眼睫如颤抖的蝶羽。
如果给你一次机会,可以和突然离开的珍视之人再见一面,好好告别,你会对他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