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如死水和暴躁似火山都是一个道理。
偏偏宇智波把这两个极端都占了。
这让人家怎么和他们好好相处。
头发一抓一大把的掉,她也懒得重新盘发。
“真的不需要介绍?有人引路总比自己瞎撞墙的好。那位前辈对宇智波没有偏见。”
卡卡西何止没有偏见,他听到哦比托的发音就会发愣。每天都去英灵碑前真心实意地给人家上坟。
一上一辈子,差点把自己活成了对方的样子。
这样的人可能不会对其他宇智波伸出援手,但也不会故意去害他们。
“不用。谢谢你的好意。夜深了,我该走了。”
明菜一把拉住他衣角,满脸古怪。
“这地方到处论资排辈的,你确定自己进了暗部,别人会像同学们一样小打小闹吗?”
忍者是真要杀人的,暗部更是其中的翘楚。
成年人都会有ptsd,他才七岁,哪儿来的底气闷头就往里冲。
生命不止,折腾不休。
隔着书本,还觉得这性格好刺激,真带感。
真遇着病娇本尊了,那叫一个头疼欲裂。
明菜揪着头发,试图用头皮上的疼转移里面的脑仁疼。
鼬无奈地叹了口气,阻止了她的自残行为。
“别揪了,都快掉光了。”
“不可能。我毛发旺盛,断不可能秃头!”
明菜果断否决,
“可你是硬拔。”
“那不是被你气的。”
“我怎么气你了。我在帮你啊。”
明菜盯着鼬的脸,发现他真的不理解,甚至还有点无辜,顿时一下子熄了火。
和这种闷人打交道最忌讳话不说清。
尤其宇智波看着面无表情,脑子早就转到外太空去了。
而且宇智波鼬,宇智波里的大哲学家。跟着他的节奏走,只会被带进沟里。
看他弟就明白了。再不济看看哦比托。这家伙活着的时候,差点把坚定不移的哦比托都带偏了。
她得提高警惕,不能被他唬弄过去。
“来,首先,我们来捋捋。你其实是还没毕业就接到任务了?谁给你下发任务?你自己主动,也总得有个人批准吧。”
鼬一言不发,黑沉沉的眼珠子都不带眨地盯着她。
“你问这个做什么?”
明菜顿时不乐意了。
“和我有关呀。我知道是四代,只有他才能越过你爸妈和其他所有人直接批准。可你为什么就同意了呢?好不容易停战了,大家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不好吗?大人的事,自然有大人去解决。但凡下压到我们是肩上,那都是成年人不负责任。”
“那你又为什么非要从保护圈里出来?乖乖当个吉祥物不是更好?”
因为于己相关,不得不跑啊。
明菜张口结舌,不知如何和他解释。
人柱力的身份是机密,就算泄露了一点,也不是能拿在明面上谈论的。
“看吧。你也不能完全做到无动于衷。”
鼬停顿了一下,继续往下解说:“我也一样。人是群体动物,无法长期脱离群体单独存在。只要在群体之中,就不得不遵守群体的规则。四代目是个好人,他愿意给我们机会。而机会,恰恰是我们最缺少的。所以,即便是我——年龄小了点,也必须响应群体的召唤。这就是为什么我要提前毕业。”
“明菜,我知道你其实并不情愿。但是你已经生活在木叶村,和大家建立了羁……”
“打住!好好说话,别开口就羁绊友谊挚友天启什么的。我对那些词过敏。”
明菜比出暂停的手势,冷静地给出自己的答复。
“我没不情愿。只是有些事情不适合小孩子去做,那根本是大人的责任。不是迫不得已,谁会让七岁的孩子承担那么重的任务。你知道我很不对劲,居然还敢接下关于我的任务。就算是四代下发的,你确定这个任务能完成?我自己都不确定。还是说,你觉得我奇货可居,打算提前投资?那你可以直接和我沟通,何必中间隔着他人。我的确需要帮助。但你必须相信我,无条件地相信。”
“你有些过于强人所难。没有人能完全信任另一个人。前几天你问过的问题,我没忘记。直到现在,我依然没法给你确定的回答。如果有人说是,那肯定是在骗你。明菜,你分得清谎言和真实吗?眼见也不一定是真实。那要如何证明自己的可信?只要陷入无限的自证,就会被彻底掌控。你在模糊概念,强词夺理。”
明菜简直要被他气笑了。
“到底谁在模糊概念。就如你所说,你在帮我。可我没感觉到啊!我不需要你去找纲手。宇智波找千手,隔着山隔着海隔着一整个木叶村。谁会眼睁睁地看到这两家有联合的趋势。你被架在火上烤了。我这才是关心你。鼬,不是嘴上说说为别人好就是好了。有些时候,好心反而办坏事。我这身体还能抗很久,他们不可能放着我去死。重要的是价值。我展现出了价值,他们就不得不派人保护。”
鼬沉默了一会儿,安静地回复。
“太慢了。”
“什么?”
“成名的速度太慢了。被火烤也好,成为众矢之的也罢,这就是宇智波展现价值的方式。既然你都愿意和我如此坦诚,那我也应该更坦率一些。我是一个宇智波,还是木叶的宇智波。保护你,也是保护木叶的一种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