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瑞可没时间等他阅读理解。
“阿米库斯,教教我,钻心挖骨怎么用。”
“——钻心挖骨!”大卡罗抬起手臂,一道咒语准确击中脚下丢了魂的躯壳。
“啊——”他面容扭曲,开始抽搐。
一分钟后,大卡罗放下魔杖,看向身边的凯瑞。
“没学会,再教一次。”
“——钻心挖骨!”
又是一次长达一分钟的凌迟,拉巴斯坦青筋暴起,脸扭曲着。
“抱歉,你还能再教一次吗?”凯瑞移开目光。
“——钻心挖骨!”
还是一分钟,这次停下来,脚下的人只有胸膛还在微微起伏。
“好了,这次我学会了。”她围着拉巴斯坦转了一圈,他的眼眸依旧随着她转动。
“别急,你欠我的,马上就还清了。”凯瑞轻飘飘地说。
“现在,该我试试教学成果了。”她莞尔一笑,抬起魔杖对准他。
她俯视着脚下狼狈的拉巴斯坦,心情舒服了不少,温声说,“放心,不是钻心挖骨。”
象征着地征求他的意见,“一忘皆空怎么样?我想这对我们都好。”
她在拉巴斯坦脸上看到了看到了明显的慌乱,刚连续的折磨让他气息紊乱“不——要!”
“不——要?”凯瑞显然没想到,她以为这么骄傲的人,被她这么暗算一次,绝对恨死她了。
“若要我停手也不难,”她笑着眨眨眼,“你跪下来亲吻我的脚尖,再学几声狗叫”。
拉巴斯坦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却认真摇了摇头,“那不行。”
凯瑞虽然没指望他能答应,她本就是在刻意羞辱他。
但看他连思考犹豫都没有就拒绝,还是气恼起来。
冷笑一声,“连这么点要求都做不到,还妄想做我男朋友?”
“我如果做了,你真的会原谅我吗?”他嘴里吐出血沫子,却笑着说,“不,你往后都不会再正眼瞧我。”
“我想要做你的丈夫,而不是你的玩物,所以我不能那么做。”
凯瑞笑不出来了,他说的没错,人只会爱上和她平等的个体,他真的答应了,凯瑞从今往后都不会正眼看他,只会当他是彼得那样听话的狗。
“好吧——一忘皆空。”
伴随着这声咒语,拉巴斯坦眼里闪出绝望之色。
凯瑞避开视线,专注的放在施法上。
良久,她放下魔杖,低头看着晕死过去的拉巴斯坦,轻声说,“以后,我们两不相欠。”
她如今对自己的精神类咒语信心十足,她可以悄无声息的模糊或删除和自己有关的所有记忆,他不会察觉。
今天的计划太顺利了,顺利的让她有点难过,凯瑞不想再多看他一眼。
“这里交给你了,我先走了。”她扬起下巴,坚定的走出禁林。
满眼惊惧的老鼠窜出来,浑身炸毛,跟上她离开。
大卡罗目送她安全离开禁林,才把昏迷过去的拉巴斯坦抬出去,放在安全的地方。
扔给他一瓶魔药,大卡罗喃喃道,“离她远一点,这也是为了你好。”
凯瑞睡得不好,她做了一整晚的梦。
梦里,她又是刚分院的新生,在礼堂走廊被拉巴斯坦揪住了帽子,
“小矮子,你的袍子不太合身。”
他说着冒犯的话,却用魔杖帮她把袍子收紧到合适尺寸。
梦里,拉巴斯坦天天找麻烦,却从不让别人欺负她。
梦里,只要她流几滴泪,拉巴斯坦就会不甘情愿地答应她所有要求。
……
零碎的画面闪现,往事与幻象缠作一团,分不清哪段是真、哪幕是假。
耳边嗡嗡作响,挣扎间猛地一坠,意识骤然清明,凯瑞在一片黑暗中惊醒。
她听到,他叫她小玫瑰。
凯瑞掀开窗帘,目光悠悠地投向黑湖边那颗打人柳。
良久,她拉紧窗帘,又在床上躺下了。
无法掌控的猎物,就该处理掉。
直到天边泛起微茫,拉巴斯坦被臭虫咬醒,他嫌弃地捏爆虫子,才意识到自己露宿在禁林边。
他坐起来,发现自己浑身都疼,尤其是脑袋,就像被搅碎了又重新安上肩膀上。
原地坐了足足有五分钟,他才慢慢拼凑出今晚的记忆。
大卡罗发出决斗邀请,他应了,刚进入禁林却被偷袭。
他中了钻心挖骨,该死的大卡罗,居然胆敢对他用不可饶恕咒。
确定手里这瓶药剂是治疗精神伤害的高级魔药后,他仰头吞了下去,才有力气扶着树干站起来,一步步往回走。
他回去洗了澡,又喝了一瓶欢欣剂,气色才慢慢好转。
一整天,他的情绪都很糟,一点微不足道的小事就能点燃无名火。
发完脾气又觉得可笑,可那股憋闷就是压不下去。
身边的人都陪着小心,最后只剩下罗齐尔还能忍受他。
这种状况一直持续到晚餐。
他皱眉沉浸在自己的世界,直到肩膀被撞了一下。
他回过头揪住那人衣领,打算给撞上门的蠢狮子一点教训,可眼睛却不受控制地追随着隔壁走廊的身影而去。
手臂放松了力道,那蠢货跑了,他也无心在意,只看着那身影。
她转过身,坐了下来,是个漂亮的女孩。
穿着劳文克拉的校服,却坐在狮子堆里,灰蓝色的眼睛正对着谁在笑。
烦躁的情绪因为这个笑容被抚平,周身戾气也淡去几分。
他碰了下罗齐尔肩膀,“埃文,她是谁?”
“谁?”罗齐尔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然后无语地转回脑袋,总算知道是谁惹了拉巴斯坦。
“她是……凯瑞·莱德,your girlie。”罗齐尔说,着重强调了所有权。
“凯瑞·莱德?”拉巴斯坦重复她的名字,慢慢回想起来。
学校里确实有这么一个人,她是个受欢迎的女孩,她还是布莱克的女朋友。
然后,
没有然后了……
他怎么会今天才注意这个女孩?
他嘴角忍不住扬起笑意,
不过,这也不算晚,他要让她变成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