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聆祤本来也想杀她灭口,若非她事先察觉到不对劲,先一步跑了,若不然,根本活不到今天。
听到意儿果真是他的孩子那一刻,慕容景和说不清到底是松了一口气还是感激上苍怜悯,身形一时不稳,险些从椅子上摔下去。
“殿下!”
“没事,没事,”慕容景和摆了摆手,随后询问其他人,“意儿呢?”
“小世子还睡着呢。”
“派人看好他,出了奶娘意外,不许任何人靠近他。”
处理好意儿的事之后,慕容景和这才想起白聆祤来,他此刻恨不得将白聆祤千刀万剐,但她却一直高热,迟迟没有醒过来。
即便他真的将她千刀万剐,昏迷中的白聆祤恐怕也毫无知觉。
“派人治好她,本王绝不允许她就这么轻易死去!”
慕容景和恶狠狠的吩咐完,猛然察觉到一丝不对劲,白聆祤都已经病了两日了,他却并未看到扶桑。
从前扶桑不是每日都要跟在她身边,怎么如今人都快病死了,扶桑却不见了?
“扶桑人呢?”
“回殿下的话,据府上下人所说,扶桑公子两个月前就已经不告而别了。”
“不告而别?呵。”慕容景和忍不住冷笑一声,真的是不告而别了,还是被白聆祤灭口了,恐怕只有白聆祤自己知道了。
“去找,本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白聆祤病重垂危的消息一经传出,原本躲藏在暗处的扶桑这下彻底坐不住了,明明心里是那样恨她,却又不忍心真的看她死去。
入了夜,扶桑被元天骋带着悄悄潜入到了尚书府。
元天骋这些日子一直都待在扶桑身边,没办法,他被扶桑下了毒,解药只有他才有,元天骋不得不听命于他。
尚书府戒备森严,扶桑并不会武,只能靠元天骋才能潜入进去。
但没想到的是,颂菊院早就被慕容景和设下天罗地网,只等着扶桑亲自前来。
“你果然没死。”
突然亮起的火把伴随着慕容景和冷漠的声音一同传来。
扶桑站在原地没说话,是他太心急了,一时竟没有防备。
“既然没死,就好好的躲起来,还冒这么大的风险回来做什么?”慕容景和把玩着手上的玉扳指,坐在门口的太师椅上,亲自守在门口,不许任何人进去。
“该不会,是心悦与她吧?”说着,慕容景和像是说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忽然笑出声来,“本王竟不知,扶桑公子还是个痴情种。”
扶桑脸上尽是隐忍的表情,慕容景和既然出现在这里,就说明他已经知道了全部的真相,说再多,也没有任何意义。
“让我进去,我要救她。”
扶桑不愿意承认他不想白聆祤死,只是不断的告诉自己,白聆祤就算死,也只能死在他手上。
“我为何要让你救她?”慕容景和不动如山的坐在原地,眼神中透出一股狠厉,“本王可是,巴不得她早点死!”
“白轻羽没死。”
扶桑深吸一口气,不愿跟他多做纠缠,直接掏出最后的底牌,他在外面多耽误一刻,白聆祤就会多一分的危险。
“你说什么!”一句话,直接让慕容景和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来到扶桑身边。
“白轻羽没死,让我进去救人,事后,我会把白轻羽的下落告诉你。”扶桑脸上的表情看似平静,可微微颤抖的指尖却出卖了他此刻的不平静。
“你没骗我?”慕容景和再也无法保持冷静,双手死死的抓住扶桑的衣领,神情因为太过激动而显得有几分狰狞。
“在这种事情上骗你,没有任何意义。”
“好,我让你去,你最好……”
“啊!”
慕容景和话还没说完,身后的房间内忽然传出一声尖叫,紧接着,是秋水慌忙跑出来的身影。
“小姐,小姐!不好了小姐,她,没呼吸了!”
连续三天的高热,最终导致白聆祤不治而亡。
扶桑顾不得其他,直接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慕容景和,脚步凌乱的朝屋内跑去,却只看到了躺在床上的白聆祤。
扶桑手忙脚乱的握住她的手腕,掌心里的手腕明明还是热的,秋水,秋水怎么能说她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