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任凭他医术再高明,掌心的手腕处却迟迟摸不到任何脉搏,哪怕是细微的跳动都没有。
扶桑的心从未像此刻这样慌乱过,不断变换角度试图摸出一丝心跳,可不管他怎么做,都只是徒劳无功。
他救不了她了……
扶桑务必清楚地认识到这个事实,他能救那么多人,却偏偏救不了她,他都还没来得及恨她呢,她怎么就死了呢?
“殿下,殿下不好了!太子殿下回来了,还,还带着三十万的大兵。”
“什么太子殿下?”
慕容景和还没从白聆祤死了的消息中回过神来,手下的人又带了另外一个让他猝不及防的消息。
“就,就是厉王殿下,他,他回来了。”
早就被人认定死亡的慕容景厉回来了,得知这个消息,在场唯笑出声来的,就只有元天骋一人。
“哈哈哈,我与殿下出生入死多年,殿下绝对不会轻易就死了,如今殿下可算是回来了!”
慕容景厉率领大军将尚书府团团围住,而后在众人忐忑的目光中,一步步走了进来,瞧见慕容景和时,故作惊讶的看着他们。
“哟,这尚书府今夜好生热闹。”
“慕容景厉!”慕容景和咬牙切齿的看着他,完全不敢相信他居然还能活着回来。
“原来是三哥,不巧,我今日着急接夫人回家,改日再和三哥叙旧。”
慕容景厉径直从慕容景和身边路过,快步往屋内走去,一年多不见,他如今一刻也等不了,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他的妻子了。
元天骋看着他的背影,想告诉他太子妃已经没了,张了张嘴,最后却什么都没有说。
“扶桑?”在房间内见到扶桑,慕容景厉虽然有些意外,却也并未放在心上,而是口吻兴奋的告诉他:“你在这刚好,我找到生骨草了,你快拿去入药。”
慕容景厉当初早就发现有人要对他动手,于是便将计就计,刚好趁此机会去寻找传说中的生骨草,据说这生骨草,能解毒。
“没用了。”扶桑双手握着白聆祤一点点失去温度的手,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你什么意思?不是你说生骨草能解百毒吗?我辛辛苦苦找回来了,你又告诉我没用了?”
“生骨草只能医活人,就不了死人。”
“你!”
慕容景和看着床上面色苍白,一动不动的白聆祤,忽然意识到什么,脚步忍不住踉跄了一下。
他以为白聆祤只是睡着了,怕吵醒她,先前说话都刻意压低声音。
他不过才离开一年,为何他的妻子,就失了性命。
“谁干的?快说是谁干的!”
慕容景厉直接提着剑冲了出去,指着院子里的人大声吼道。
在场所有人都寂静无言,只要元天骋的声音响起,“白姑娘病了,摄政王殿下拦着不许扶桑公子进去为她诊治,这才……”
“摄政王?呵,”慕容景厉冷笑一声,提着剑朝慕容景和走去,“本太子还活着,哪来的什么摄政王!”
“殿下!”
恰逢此时,慕容景和的人终于姗姗来迟,两方人马互相掣肘,僵持不下。
如今是在京城,一旦动起手来,只怕是要血流成河。
慕容景厉今夜只好暂时放过他们,次日早朝,太子殿下回来的消息就已经传遍整个京城,慕容景厉更是直接拿剑杀入朝堂。
八岁的小皇帝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却本能的感到害怕,更是慌张的从龙椅上跌了下来。
慕容景厉单手持剑,一步步越过诸位朝臣,也是这个时候,众人才发现,他另一只手里,还抱着一个人。
一个明显已经毫无声息的死人,瞧着有些眼熟,似乎是……太子妃!
慕容景厉无视那些人的视线,一步步走到龙椅旁,亲手将怀中之人小心翼翼的放了上去,并珍重的在她额头留下一吻。
那可是龙椅,怎么能让一个女子坐上龙椅,更何况,还是一个死了的女人。
底下的诸位朝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个个都敢怒不敢言。
“不就是一个皇后之位,何苦你费尽心思,瞧,我这不就亲手送到你面前了。”
“所以,为何就不能,再等等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