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星倚在床头,面颊红润,轻抚着荷包,偶尔痴痴地笑。
她的确小酌了几杯西域的果奶酒,听说很适合平常的中原女子饮用,这种酒酒性不烈,对身体伤害也不大。不过,并不是因为太子妃的到来才喝的,而是难得能有这种借口来掩饰放纵。
这时,云苓提了食盒进门:“殿下,醒酒汤到了。”
南星把荷包塞到枕下,随口问道:“太子妃送走了?”
“是的殿下,奴婢把太子妃送到内门,亲手交给了她的家人。”
云苓端来醒酒汤,轻轻吹了吹:“殿下,来。”
南星接过碗,姜香和药香扑鼻而来:“这是白医师送来的?”
“对,殿下不是吩咐她亲手做吗?”
南星坐直了身,有些急迫地问道:“她人呢?”
“走了啊……”
“你怎么让她走了?去叫她回来!”
“殿下,您叫她作甚?这都快宵禁了啊……”
“本宫让你去叫!”
突如其来的斥吼,让云苓吓了一跳,忙颔首道:“是,奴婢这就去!”
南星呆望着手里的醒酒汤:也许是酒意作祟,此刻她很想见她……
夜色渐深,白苏倚在墙边缓了片刻,待到胃里消停些,才昏昏沉沉地起身准备离去。
“白医师!请留步!”
白苏回过头,见云苓正小跑过来。
“云苓姑娘,还有事吗?殿下还要什么?”
“你……”云苓轻喘着,催促道,“殿下说要见你。”
“见我?可是,快宵禁了啊?”
“没关系、殿下要见你,你就跟我来吧。”说着,云苓顾自往回走了。
白苏忽觉心跳加速、面颊发烫,急忙哈了口气,试图把嘴里的酒气呼出去……
殿内舒适的暖浪、裹挟着淡淡的药香扑面而来,方才的不适稍有缓解,原本紧绷的情绪也逐渐放松下来。白苏眨眨眼,以保持视线清晰。
“殿下,白医师来了。”云苓上前接过南星手中的药碗,收拾好食盒便提着出去了。
房门被关紧,屋内的温度又升了些。
白苏拘谨地站在门边,小心地环顾四周,只是还没细看清楚,南星便轻声叫她了。
“白医师,站那么远作甚?靠近些。”南星朝她招了招手,轻笑道。
“哦,”白苏稳稳心神,缓缓朝榻旁走去,垂眸颔首,“参见殿下。”
“不必多礼,”南星嗓音温柔,带着些许酒后的喑哑,“麻烦你了,这么晚还送汤来。”
“殿下客气了,本该早些送来的。”
“你也喝酒了?”
尽管白苏不敢张大口,可江南醉的浓烈还是被南星嗅到了。
或许是被揭穿的羞耻感涌上心头,白苏的面颊愈加滚烫,大脑瞬间空白,怯声解释道:“是、是文竹她们……非要拉臣一起,臣只喝了一口。”
受到酒香的刺激,南星难忍心底的躁动,朝她伸出手:“过来、”
白苏闻声抬眸,明明看到对方眼中的欲望,她自知僭越却还是不受控地伸出了手。
也许她不该喝酒过来的、也不该把手伸过去,可是越是想抗拒、心里的越矩感就越强、让她不由自主地想靠近……
南星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背,短暂忘情地感受着二人指间摩擦的灼热感。
白苏的呼吸似乎在加重,眸光温润、逐渐变得朦胧……
南星抬眸与之对视的瞬间,不由得心头一颤:“白医师、”
只是这一声轻唤,白苏着魔般地扑进她怀里,在南星稍显讶异的目光中,捧起她的脸颊、忘情地吻了过去。
“白医唔……”南星眸光跳跃,几乎不敢相信——气息是真实的、触感是真实的、连她眼里的动情也那么真实……
怎么、今晚的白苏过于不同往日:热烈、直白、肆意?
“……阿星啊、帮我……”
“苏苏、要我怎么帮你?”
南星的理智几乎彻底沦陷,满眼都是她。
“怎么都可以、我好难过、”
她的呼吸过快、声音带着哭腔、似乎快要窒息——南星逐渐察觉不对劲,轻声问道:“等等、你不是说、只喝了一口吗?”
她依旧无意识地诉说需求。南星猛地抓住她开始肆意游走的手,却察觉到她的肌肤竟烫得不正常!
“苏苏?苏苏、”南星轻声叫着她,却不见她有任何理智的反馈,渐渐地她的表情变得严肃,“白医师、醒醒、我是谁?我是谁?”
“不、不知道……”
见此状况,南星逐渐懂了缘由,于是心疼地将她紧紧抱在怀里。与此同时,眸中渐起杀意……
正月十六,天还未亮,一队羽林卫女子军闯入女官寝所。
那个叫做“文竹”的女官还未从梦中清醒,便被拖到院中,众目睽睽之下枭首而亡,甚至都没来得及叫喊一声——取而代之的,是旁观的一众女官的惊声尖叫……还有那个瑟缩在众人身后、早已吓到呆滞的杨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