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醉,真没醉。”赵乐宴站都站不稳了,抱着廊亭的雕花柱不撒手,轻言自语,“阿兄和嫂嫂的喜酒醉不了人,我还要去闹洞房呢,祝阿兄和嫂嫂恩爱白头,子嗣绵延……”
见状,嫣然上前,柔声哄道:“公主,我和春风先扶你去歇歇,待醒了酒,你再去见祁王殿下和祁王妃,好不好?”
见这法子不奏效,春风只得佯装嫌弃地捏住鼻子,以袖扇风:“公主,你这一身的酒味儿,若现在过去见祁王殿下和祁王妃,不得把祁王殿下和祁王妃熏着啊。”
一听这话,赵乐宴撅嘴反驳:“我哪有酒味儿,这分明是酒香。”
她今儿个太高兴了,就贪杯了几杯,她低头闻闻,这哪是酒味啊,分明是酒香。
嫣然和春风对视一眼,计上心头,一同去扶公主,打算先哄着公主离开这里,这儿人来人往,让多舌之人瞧见了,难免生出闲言碎语。
“公主,栎言郡主在找你。”
“公主,我们现在就去找祁王殿下……”
话一出口,嫣然和春风暗自糟了:露馅了,只想着让公主赶快离开,没套好说辞。
幸好嫣然脑子转得快,将话圆上了:“公主,是郡主想与你一起去见祁王殿下和祁王妃。”
春风点头附声:“对对对。”
赵乐宴眯起眼睛打量她们:“你俩在心虚什么?”嫣然和春风的脸上就差写上心虚二字了,她们三个自小就在一起,她俩的性子她再清楚不过了。
“不对,你俩不对劲,”赵乐宴有些站不稳,“我现在就要去见阿兄和嫂嫂……”说完,就匆匆跑了。
待嫣然和春风反应过来,公主已经踉跄地跑远了。
“公主。”
“公主。”
嫣然和春风赶忙去追。
赵乐宴正得意将她们甩在身后,下一秒猛地撞进了一个怀里,撞得她脑袋更晕了。
晕得她整个身子不受控制地瘫软下去,好在一双手及时扶住,将她整个人都托了起来。
微风习习,吹的人脑袋晕乎乎的。
赵乐宴双手揪住眼前人的衣襟,才勉强站稳了。
她凑过脸,轻嗅了嗅,忍不住蹙起眉头,嘟囔:“噫,好浓的酒味儿。”
嫣然和春风缓缓走过来,向魏锦戍行礼:“魏家郎君。”行完礼,她们忙上前去扶公主,哪知公主语出惊人。
“这小郎君生的俊,让我多瞧两眼。”
嫣然又惊又急,差点压不住声音:“公主,你醉了。”她一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公主,公主醉了酒,可不能再做出什么大胆的举动了,宫里人多眼杂,若是要有心人瞧见了,还不知会如何颠倒黑白。
魏锦戍低头看着她,眸里满是温柔:“公主。”
“嘘,”赵乐宴借着酒醉,胆子也大了起来,“你也想说我醉了?我告诉你,小郎君,我没醉。”
“好,你没醉,”魏锦戍脸上的笑意藏不住,“只是公主,你还识得清我是谁吗?”
一听这话,赵乐宴眯眸细瞧他的脸,一脸笃定:“认得!长相俊俏的小~郎~君。”说完,赵乐宴伸手轻抚过他的下颌,这举止没吓到魏锦戍分毫,却吓坏了一旁的嫣然和春风。
公主这一挑手,可真是大胆呐。
魏锦戍脸上满是无奈又宠溺,眼疾手快地捉住她不安分的手,再由着她下去,说不定她的手都要伸进他的里衣去了。
赵乐宴手挣了两下没挣开,抬眼看着他的脸,脸上微醺,眼里满是清澈,问道:“你抓着我的手,要做什么?” 根本没注意到他上下轻滚的喉结和缱绻极致的眼神。
“公主,这话应该我来问你,你想要对我做什么?”魏锦戍眼里含着笑,目光缓缓落至被他捉住的手上。
借着酒意,赵乐宴胆子也大了起来,眼神将他上下打量,如此美色,不多瞧一眼都亏了。
“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顶多就是牵牵小手,摸摸小脸。”
嫣然和春风在一旁,都听脸红了。
魏锦戍故意逗她:“就这些?够了?”他压低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个人听见的声音说道,“只要公主满意,我定当全力效劳。”
呼气扑簌在她的耳垂,吹得她心里起一小团火,热得慌。
“公主,我们去别的地方。”说完,魏锦戍将手里的小食盒递给嫣然和春风,公主在宴席上没吃几口,就只喝酒了,他怕公主饿了,就挑了些糕点来寻她。
春风接过食盒,和嫣然对眼神:魏家郎君要带公主去哪儿?
嫣然回了个眼神:不知道。
魏锦戍蹲下身,转头:“公主,我背你。”
“做什么?”赵乐宴虽然醉了,但脑子没糊涂,她方才说了些荒唐话,但不代表她就会做荒唐事,“你要带我去哪儿?”我可不是你随意消遣的人儿?嗝儿~”话落,赵乐宴不由打了个酒嗝儿。
魏锦戍轻柔哄道,没有一丝不耐烦:“公主不是说要去见祁王殿下吗?”
一说起阿兄,赵乐宴脸上就染上了笑意:“见阿兄!好哎。”话音还没落,她双手就攀上他的脖子,整个人都伏在他的背上,兴奋掩不住,“出发!去见阿兄和嫂嫂。”
“好,我们这就出……”“发”字还未出口,他疼得不住闷哼一声。
“嗯,”赵乐宴歪着脑袋,伸出手拽了拽他的耳朵,“怎么不走?”
魏锦戍蹙眉忍痛,轻声问道:“公主,你怀里藏了什么?”尖锐的东西硌着他的背了。
“我怀里?藏什么?”赵乐宴一头雾水,她寻思,自己也没藏吃的呀,顿了顿,她突然双手锁住魏锦戍的脖子,语气威胁道,“说,你是不是嫌我重了?”
魏锦戍被她手勒得仰起头,脸和脖子都有些红了,但说的话没有一丝敷衍:“公主不重,无论公主什么样,在我心里,都是最好的。”
“这还差不多。”赵乐宴满意这个回答。
“公主,那你将怀里藏着的物件拿出来吧。”再这么熬下去,他的腰背怕是要被磨出个大洞。
“我怀里藏什么了?能藏什么?”赵乐宴嘟囔,不情不愿地去掏怀里,摸索了会儿,便摸出一只彩陶小猫,“哎嘿!有只猫!”
闻声,魏锦戍转头,就瞧见了赵乐宴手中的彩陶小猫,脸色倏地一沉。
这彩陶小猫他识得,是陆柏云的。先前陆柏云想将这彩陶小猫送与公主,公主没有收下,但不知为何,这彩陶小猫现在公主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