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膳后,奚芫芫先行离开了。这样温馨的场面,她总觉得自己格格不入,她想交出真心,但她的身份不允许她这么做。
嬷嬷跟在奚芫芫身后,忍不住问道:“王妃为何不等祁王殿下一起离开?”
奚芫芫停下脚步,轻声回答道:“他应该和他们一起好好享受这顿饭,没有我在,他们或许会更自在些吧。”
她明白他们的好,也知道他们将她视作家人,但她没办法忘记自己是以骊国公主的身份来到这里,她做不到完全放下心中的顾虑。
闻言,嬷嬷心中不禁酸楚,她深知王妃的处境,也深知王妃远嫁而来,是背负着两国的和平与期望,并非是为了情爱。
瞧见王妃这模样,嬷嬷不忍心,便将话题一转:“王妃,你送给祁王殿下的腰佩,祁王殿下戴着呢。”
“那是殿下心善,不忍辜负相赠腰佩之人的心意。”奚芫芫说着,手轻抚上手腕上的金镯子。
“那也是因为这腰佩是王妃所赠的,祁王殿下才会如此珍惜,”嬷嬷看向王妃手上的金镯子,继续说道,“就如王妃珍惜祁王殿下送的这对金镯子。”
听后,奚芫芫轻抚金镯子的手微微一顿。
“王妃早上匆匆出门,忘了戴金镯子,还特意回去取,可见王妃心中是惦念祁王殿下的好,”嬷嬷继续说道,“祁王殿下送王妃这对金镯子,亦是对王妃深情,男子在大婚前送女子金镯子,是骊国的习俗,祁王殿下记得,对王妃来说,是好事,对骊国来说,更是好事,两国的情谊会更坚固。”
奚芫芫垂眸:“这金镯子看似是送给我,实则是为了两国。”
“不管怎样,这都是祁王殿下的一片真心。”嬷嬷坚定地说道。
奚芫芫目光望向远方:“我希望,两国能和平共处,百姓安居乐业,不再受战火纷飞之苦,不辜负他的一片真心……”
……
“殿下,你等等我!”木荀追了出来。
他跟在殿下身边这么多年了,还是第二回看殿下跑得这么着急,他还记得殿下第一回跑那么急,是因为殿下起夜遇上了一只不知从哪儿窜出来的疯野猫,紧追着殿下咬。
赵亦烽环顾四周,没看到人,眸底不禁露出了一丝失望。
“殿下,王妃这会儿应该都快到殿了。”木荀实话实说。
赵亦烽嘴上却不肯承认:“谁说我在找王妃。”
“那阿兄那么心急,是为了找谁啊?”赵乐宴紧随其后,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反正不会是我。”
赵乐宴绕到赵亦烽面前:“因为我刚才在后面喊阿兄,阿兄一点儿没理我。”
赵亦烽心虚,佯装轻咳一声:“我怎么会不理你,我只是,没听到。”
赵乐宴紧盯着赵亦烽的脸:“阿兄,你都不敢看我,你心虚了,”顿了顿,“不过,我都能理解,阿兄和嫂嫂新婚燕尔,眼里自然只有嫂嫂。”
“别瞎说。”赵亦烽被戳穿心事,有些不好意思。
“阿兄心里有嫂嫂,”赵乐宴开门见山,凑近道,“阿兄,你好好琢磨琢磨。”
“我先走了,阿兄。”说完,赵乐宴就开溜了。
待赵亦烽回过神,宴儿早溜得没影了,而宴儿说的那句话弄得他心烦意乱。
……
回去的路上,赵亦烽觉得向他行礼的那些人看他的眼神很不对劲。
“木荀。”
“我在,殿下。”
“他们刚才是不是在笑?”
木荀点头:“在笑。”话还没说完,木荀也憋不住了。
“木荀!”
“我错了,殿下。”木荀低头憋笑,用咳嗽来掩饰。
赵亦烽本就心烦意乱,看到木荀那样子,更来气了:“还笑。”
“我没笑,殿下。”木荀憋笑憋得脸红脖子粗。
赵亦烽颇为无奈,给了木荀一拳:“想笑就笑吧,别憋出病来。”
木荀不再忍了,笑声震天响,吵得赵亦烽耳朵嗡嗡作响。
“笑够了?”赵亦烽一脸无奈。
木荀点头又摇头。
见殿下转身就走,他忙追上去:“殿下,等等我!”
木荀亦步亦趋地跟在殿下身后,打开了话匣子:“殿下,我知道他们为什么笑。”
听到这句话,赵亦烽停下脚步,
“殿下,那是因为你与王妃恩爱的事传得沸沸扬扬。”
“什么意思?”
“你在寝殿外等王妃晨沐,但是,”说到这儿,木荀都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了,“你后来又进去了,许久没出来……”
赵亦烽看了眼木荀,木荀就识趣噤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