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挑到给宴儿姐姐的礼物之前,我是不会回去的。”这趟出行,她就是想给宴儿姐姐挑选一件特别的礼物,一定要比过陆柏云送宴儿姐姐的那只彩陶小猫。
“那上好的脂粉,精致的簪子呢?”玉婠试探开口。
方才她们路过了好几间脂粉铺和簪子铺,但郡主连看都不看一眼,就走了。
“那些都太俗了,哪配得上我的宴儿姐姐,”赵渝颜逛了一大圈都没瞧见一个入眼的物什,“玉婠,我记得你说过,缙姮城有一家隐于市的古淘集铺,里面物件全是手作,千奇百怪却也独一无二。”
“小姐,我也是听府上其他人提了一嘴,”玉婠挠头,“但这间铺子具体在哪儿,就不知道了。”
“只要这间铺子在缙姮城,就一定能找到。”
玉婠点头应道:“嗯。”
“那我们去前头问问,那儿聚的人多,或许能打听到些线索”
“嗯。”玉婠跟在郡主身后。
……
玉婠看着弯弯绕绕的旧巷,有些害怕,小声道:“小姐,我们回去吧,”说完,一只鸟儿低飞掠过,吓得玉婠躲到赵渝颜身后。
赵渝颜强壮镇定,吞了吞口水,问了一圈人,总算有点线索了,可眼前这样的景象,说实话,她心里也有点打退堂鼓了,哪一间正经的铺子会开在这么偏僻的地方啊,但来都来了,不去瞧一眼怎么能甘心。
“别怕,白日还能有鬼不成?”赵渝颜拔下簪子给自己壮胆,她父亲可是王上的手足,是凨国的煊郡王,谁敢对她下手,那就是不要命了。
“白日没鬼,但要有亡命之徒怎么办呐。”玉婠担忧道。
“别自己吓自己,”赵渝颜手紧捏着簪子,紧张得脑门都冒出汗儿了,“玉婠。”
“嗯?”
“要不回去吧,我觉得淘物什也不是非得今天去淘,对不对?”她父亲可就她一个掌上明珠,她还要给父亲养老呢。
玉婠点头附和:“对,小姐,我们回去吧。”
“对,回去,回去。”赵渝颜和玉婠手牵着手往后退,瑟缩得抱成一团,正转过身,就被突然出现的人影吓得尖叫。
“啊!别过来!”
玉婠闭着眼睛挡住郡主身前:“要杀要剐都冲我来,别,别动我家小姐!”
赵渝颜双手举起簪子对着空气,吓得语无伦次:“好大的胆子!知道我是谁吗,知道我父亲是谁吗?你,你们识相的话,就,就赶紧滚开。”
“郡主。”
听到来人知晓她的身份,赵渝颜更慌了,看来他们是有备而来啊:“既然你们知道我是谁,还不速速让开!”
“郡主,是我。”
“你是谁啊。”赵渝颜吓得哭腔都出来了,她闭着眼哪知道是谁啊,又不报上名来。
“我是陆柏云。”
陆柏云?听到熟悉的名字,赵渝颜才偷偷睁开一条缝,看到陆柏云的脸,她如释重负,像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整个人瘫软在地。
见状,陆柏云忙蹲下身,与她平视:“郡主,你没事吧。”
“我,我也不知道有没有事。”赵渝颜还是有点没缓过神,感觉全身无力。
陆柏云低头看到她紧握在手里的簪子,从她手里拿了过来,免得她误伤了自己,安抚道:“现在你已经没事了。”
听着他的声音,赵渝颜感到一阵心安。
“郡主。”玉婠蹲下来,从旁抱住郡主,忍不住嚎啕起来,她刚才真的吓死了,她以为她小命就要交代在这儿了。
赵渝颜轻轻侧头碰了碰玉婠的脑袋:“没事了,我们现在好好的,别哭了……”
见状,陆柏云缓缓起身,走到一边安静等着。
良久,赵渝颜整理好心情,缓缓走到陆柏云身后。
“陆柏云。”
听到郡主喊他的名字,陆柏云才转过身,对上她的视线。
“好巧啊,在这儿遇上你,”赵渝颜挤出一抹笑容,“我刚才没吓到你吧。”
陆柏云轻轻摇头:“没有,”他递出簪子,“郡主,你的簪子。”
赵渝颜看见他手里的簪子,又想到她方才因害怕大叫的失礼画面了,佯装咳了一声,拿过他手里的簪子,自然地别入发髻中。
“公主,这里偏僻,你怎么会到这里来?”
“我听说缙姮城有一间古淘集铺,物什都是独一无二的,我想给宴儿姐姐挑一件特别的礼物,没想到……”
听到公主的名字,陆柏云眉色有些松动:“给公主挑一件特别的礼物?”
赵渝颜点头。
“郡主想去的那间铺子,我知道,我可以带你去。”
闻言,赵渝颜脸上露出惊喜之色:“真的吗?那太好了,陆柏云。”
陆柏云微微点头:“不客气,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