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陆柏云带领下,她们果真很快就找到了那间古淘集铺。
木门上攀满了藤蔓,连个门牌都没有,轻轻一推开,就发出吱呀的声音,院子里显得荒凉,她要是路过这儿,都不会进来瞧一眼。
玉婠挽住郡主的胳膊,压低声音道:“郡主,这儿实在太荒凉了,陆公子不会带错路了吧。”
赵渝颜看了眼陆柏云的背影,不知怎的,莫名很信任他:“嘘,别乱说,我相信他。”
陆柏云走到内屋门口,抬手轻敲了几下,不一会儿,就有人来开门了。
开门的是一个身形佝偻的老头,他衣着朴素却干净整洁,精神矍铄,瞧见陆柏云和赵渝颜,他没多问,便将门敞开了:“进来吧。”
陆柏云微颔首,侧身让开,示意赵渝颜先行。
赵渝颜拉着玉婠一同走了进去,一进去,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檀香。
里屋并不宽敞,就只摆放着一张木桌、一排木架和一扇粗糙木质的屏风。
赵渝颜一眼就被木架上的木偶摆件吸引了,整排木架上陈列着各式各样的木头摆件,但每一个成形的木头摆件上都刻意剜去了一块,使得它们看起来没那么完整。
这里。”老头走到竹帘前,手轻拽了拽竹帘旁的细绳,原本纹理粗糙的木质屏风瞬间裂成了两半,露出了后方的暗道。
赵渝颜被眼前的景象惊到了,看似不起眼的地方,原来别有洞天啊,这样的陋室里竟然还藏着一条密道。
老头伸出手:“请。”
赵渝颜正犹豫不决,看到陆柏云手持着一截蜡烛进了暗道,便立刻跟了上去。
陆柏云在前方开路,烛火在密闭的空间里跳跃,时明时暗。
玉婠紧紧抱住郡主的手,生怕郡主不见了。
经过两处弯绕,终于见到了密室的全貌。
虽然没有阳光洒入,但光亮不减,只听铃铛一声脆响,引线瞬间点燃,暗处的一整排蜡烛全被点燃,整个密室顿时亮堂起来。
赵渝颜眼中闪烁着光芒,环顾四周,不禁惊叹。
只见圆形木架高耸至顶,木架上整齐摆放着以木为框的透明木匣,每个匣中都陈列着精致的彩陶摆件,每一件彩陶摆件都无比精美,与外面的陋室形成鲜明的对比。
赵渝颜仰着头,围着木架转了一圈,总觉得木架上的彩陶摆件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陆柏云,”赵渝颜喊住他,“你送给宴儿姐姐的那只彩陶小猫,真的是你亲手做的?”
陆柏云敛回目光,转过身,回答道:“是我亲手做的。”
赵渝颜愣了愣,心中涌出一个大胆的猜测。
“喜欢哪一件,随便挑选。”陆柏云说道。
赵渝颜瞥了眼守在门口的老头,又看了眼对这密室熟门熟路的陆柏云,她直截了当地问道:“陆柏云,这儿是你的地盘?”
“郡主很聪明,”陆柏云也不隐瞒了,从高处取下一个鲤鱼提壶的摆件,“廖伯,将这个带上去,提壶手柄处需要重新上漆打磨。”
被唤廖伯的老头缓缓上前,接过陆柏云手里的鲤鱼提壶,随即离开了密室。
看着陆柏云细心地检查着木架上的彩陶摆件,赵渝颜的目光不由跟随,他腰间的玉绸带随着步伐而扬起,整个人在烛灯下都散发着光。
“郡主,可有喜欢的?”陆柏云问道。
赵渝颜看得愣了神,脱口而出:“喜欢。”
见状,玉婠用手指轻戳了戳郡主的腰,提醒道:“郡主,陆公子是问你有没有喜欢的彩陶摆件。”
赵渝颜回了神,忙握住玉婠不安分的手,压低声音道:“我知道,”顿了顿,目光转向陆柏云,脸上泛起一抹红晕,“我就选这个了。”
说完,赵渝颜蹲下身,从最低的木匣里小心翼翼地抱出纸鸢彩陶摆件:“我要选这个。”
陆柏云怔住了,没想到她会选中纸鸢彩陶摆件,他将纸鸢的翅膀每一处都故意捏弯了,所以他特意将这个纸鸢彩陶摆件放在最下面。
赵渝颜手摸了摸变弯的翅膀:“陆柏云,这个纸鸢很别致,与其他纸鸢都不一样,我很喜欢。”
“郡主,真要选这个?”陆柏云再次确认。
“当然了,”赵渝颜爱不释手,“这个纸鸢,甚得我心。”
赵渝颜双手举起纸鸢彩陶摆件,在烛火映照下,纸鸢的漆色发着熠熠的光芒。
“陆柏云,你看,纸鸢彩陶摆件也能飞起来!”赵渝颜举起纸鸢彩陶摆件,兴奋地说道。
陆柏云的目光落在赵渝颜的脸上,她脸上的笑容那么真诚动人,不像是在说假话。
陆柏云缓缓收回视线,走到赵渝颜面前:“既然郡主选好了,我们就走吧。”说完,径自朝密室出口走去。
赵渝颜抱着纸鸢彩陶摆件,看着陆柏云的背影,嘴里嘟囔道:“这才选了一个,其他的还没细看呢,是怕我向他讨要?”她可是煊郡王的掌上明珠!能差钱嘛!
赵渝颜快步追上去,紧跟在陆柏云身后,开口问道:“陆柏云,密室烛火还没灭呢,万一走水了怎么办?”她可不是担心他的密室,就是怕他到时讹上自己,她虽然不差钱,但也绝不做冤大头。
“廖伯会处理的。”陆柏云回道。
“哦。”赵渝颜抿了抿唇,是她多虑了。
出了密室,陆柏云给廖伯交代了几句话,就要离开。
见状,赵渝颜急忙喊住他:“陆柏云!”
陆柏云顿下脚步,微微侧身:“郡主还有何事?”
赵渝颜双手抱着纸鸢彩陶摆件,说道:“你还没收我的银子呢,我可不会白要的。”
“这儿的事,我都交给廖伯了。”陆柏云回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