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件事是廖伯做不到的，”赵渝颜嘴比脑子快，她就是想和他多呆一会儿，“我想要一只彩陶小猫。”

话一出口，赵渝颜就后悔了，她要什么不好，偏要一只彩陶小猫？陆柏云会不会误会什么啊。

陆柏云怔了怔，他没想到郡主会提到彩陶小猫。

“下回再见时，你就送我只彩陶小猫，你不会忘记了吧？”赵渝颜豁出去了，反正说出去的话就如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择日不如撞日，你就今日送我吧。”

“我没忘，只是，”陆柏云试图找个借口，“做彩陶需要很多种工具。”

“我方才看到桌子上放着雕刀呢，我也不需要上漆，你就给我做一个吧。”

看到赵渝颜扬起的明媚笑容，陆柏云不由点了头。

屋子虽不大，但采光极好。

阳光溜进窗棂，洒在木桌上，晒得人懒洋洋的，忍不住打个哈欠。

赵渝颜双手撑着脑袋，努力让自己清醒，但越想清醒，脑袋越昏沉。

“郡主若是觉得无趣，就先回去吧。”

听到这句话，赵渝颜突然惊醒了，脱口而出：“不无趣，”她瞪大双眼，紧紧地盯着陆柏云手上的动作，“太有趣了，真的。”

“郡主何苦说违心的话。”她方才打瞌睡的模样，他可看在眼里。

“真的有趣，”赵渝颜坐直身子，心虚地解释道：“我那是昨夜睡得太迟了，所以一放松下来，整个人就很乏力。”

赵渝颜偷看他一眼，整个身子往前倾：“但我看着一块木头慢慢地雕刻成想要的样子，真的很有趣。”

陆柏云微抬了抬眸，看了眼赵渝颜。

他很享受将手里的木头变成他心中想要变成的样子，因为那正是他所想要的样子。

“陆柏云，”赵渝颜匐在桌上，双手托腮，“为什么你摆在密室的摆件那么精致，但摆在这里的摆件这么质朴，而且，都缺了一块。”

陆柏云手上的动作一顿，很快便恢复如常：“郡主，你可听过‘人皮鬼脸’？”

听后，赵渝颜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后仰，做好了随时逃跑的准备：“没听过。”

陆柏云继续专注着挥动着刻刀：“‘人皮鬼脸’，就是阴鬼白日里披着人皮伪装，待夜幕降临，就恢复阴鬼本来的面目，也就是表里不如一。”

赵渝颜重新探身向前，略显失望，她还以为是什么鬼故事呢：“我不这么觉得，我觉得那是阴鬼在保护自己。”

听到这句话，陆柏云缓缓抬眸，与她的视线交汇。

“因为阴鬼也不一定是恶鬼，或许他也想在白日出来玩，但他又怕自己的模样吓到别人，所以才会扮做人的样子。”

玉婠在一旁嘀咕：“不是人皮嘛。”披着人皮和扮做人完全不一样，而且，鬼真的能在白日出来？

算了，郡主开心就好。

陆柏云不说话了，敛回目光，继续专注手中的雕刻，慢慢地，手里的木头雕出了形。

“陆柏云，这个木头小猫我不上漆，可不可以在小猫的眉心点一颗痣？”说完，赵渝颜手指了指自己眉心的一颗痣，“因为我的眉心有一颗痣。”

陆柏云看了眼赵渝颜，轻轻点头。

看着他低头继续手上的雕刻，赵渝颜抿唇偷笑，慢慢趴在桌上，目光落在陆柏云的脸上。

阳光洒在他的脸上，连他脸上细小的绒毛都看得清，她初次见他时，就觉得他长得好看，如今这么近距离地看，她觉得他长得更好看了。

赵渝颜的目光太过炽热，陆柏云想忽视都难，他抬头，对上她的视线：“郡主这么看着我，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

赵渝颜脸颊泛起淡淡红晕，有些不自然地移开了视线：“没什么，就是觉得你皮肤真好。”

陆柏云没料到赵渝颜会这么说，明显愣了一下，心中暗叹，早知这样就不该开口问了。

看到陆柏云低头的那一瞬，赵渝颜的嘴角都快压不住了。

阳光透过窗棂，正好洒在他们的身上，瞧着竟有几分暖意。

……

“小姐，小姐。”玉婠唤了好几声，郡主才理她。

自郡主离开古淘集铺，一路上都在乐呵傻笑。

赵渝颜回过神，心虚地摸了摸鼻子：“怎么了？”

玉婠用下巴指向手中的纸鸢彩陶摆件：“小姐，你给宴儿小姐挑选的这个纸鸢彩陶摆件真好看。”

赵渝颜手捏着木头小猫，目光忍不住落在玉婠手里的纸鸢彩陶摆件上，她心中竟有点舍不得给宴儿姐姐了。

“玉婠。”她轻唤一声。

“嗯，小姐。”玉婠立刻回应。

“我们再去重新给宴儿姐姐挑选一件礼物吧。”赵渝颜提议道。

玉婠以为自己听错了，一脸疑惑：“重新挑选？”她举起手中的纸鸢彩陶摆件，不解地问，“小姐，这难道不是要送给宴儿小姐的吗？”

“我喜欢，所以，我决定自己留着了。”说完，赵渝颜白皙的脸蛋上泛起淡淡的红晕。

玉婠后知后觉明白了，笑着应声：“小姐喜欢，那就留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