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陆茹星离开后,陆柏云喃喃自语:“要我死?那便无解了,”言语中透着一丝苦涩,眼神骤然犀利,“既然上天给了我一次重活的机会,我便要好好地活,活得更好。”
书房内,墨香氤氲,药气袅袅,还有他那无需再遮掩的野心……上一世他因身子病弱,只得隐身在幕后当一个操纵者;这一世,他誓要做掌控自己命运的掌舵人。
……
另一边,陆茹星匆匆离开陆柏云的书房,直奔阿月的屋子。
茴珠急忙追进来:“小姐,你要寻什么?”她心中困惑,她不知道小姐与二公子说了些什么,但小姐从二公子书房出来后,脸色就十分不对劲,急匆匆往小公子院子赶。
陆茹星不语,只是埋头翻找,每一处角落都不放过。
藜麦所制的绸枕,丝绸光滑的缎被,还有她亲自试过的安神香烛……这些都是她亲自过目的,不会有什么差错。
等等,这方砚台……
陆茹星疾步冲到桌前,一把抓起砚台仔细瞧,指尖沿着砚台边缘轻轻打圈摩挲,这不是河石所制的洮砚,分明是端砚!
“茴珠。”
茴珠慌忙上前:“小姐,怎么了?”
“我不是让人给阿月准备洮砚吗?怎的是端砚?”
茴珠被小姐一吼,吓了一激灵,话也磕绊起来:“小,小姐,茴珠确是按你的吩咐准备的洮砚,实在不知怎么好端端地变成了端砚……”
“是他,一定是他动的手脚。”不等茴珠说完,陆茹星心中就有了疑影,一定是陆柏云做的!他早就知道了她给他熬得汤药有问题,却一直在隐忍不说,他心思缜密,极有城府,定是他故意调换了砚台。
“小姐,是谁……”茴珠话音还没落,就听“砰”的一声闷响,端砚被狠狠掷在地上,虽未摔得四分五裂,但却裂开了一道很深的纹。
茴珠看着地上的端砚,不敢有什么动作,忍不住偷偷瞧一眼小姐。
小姐和二公子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她从没见过小姐这般动怒。
……
天色渐暗,陆柏月一踏入院子,一眼就瞧见自己屋里亮着光,以为是荳子点了灯等他回屋。
他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到门口,就发现守在门口的荳子和茴珠,顿时心里发虚:阿姐该不会知道她在书苑与耿家那小子打架的事儿了吧?荳子不会全说了吧?
他刚要转身,屋里就传来了阿姐的声音。
“阿月,进来。”
陆柏月闭眸深呼吸,缩着背进了屋:“阿姐,你怎么来……”话音还未落,就瞧见了地上的砚台,他急忙冲过去,整个人蹲在地上,捧起砚台,“阿姐,我的砚台。”
见状,陆茹星忙抢过他手里的砚台:“这砚台是谁给你的?”
陆柏月不敢抬头,以为阿姐是生气自己没用她准备的砚台,支支吾吾道:“阿姐,对不起,你给我的那块砚台,我不小心摔坏了,我怕阿姐生气,就没敢说……后来二哥知道了,寻遍了全城,也没找到一模一样的砚台……这块端砚还是二哥费了些周折寻来的,和阿姐送我的那块洮砚有些相似……阿姐,我和二哥不是故意骗阿姐的。”
陆茹星深吸一口气,她本想将所有事情都告诉阿月,可阿月还是孩子心性,她该怎么开口啊。
她伸出手,扶起阿月:“阿月,”本想安抚阿月,但在看见阿月额角的伤后,脸色骤变,心急如焚道,“阿月,你这伤怎么回事?”
陆柏月不想让阿姐担心,随口敷衍道:“没看路,撞门上了。”
陆茹星满眼心疼,指尖轻触伤口,他痛得龇牙,倒抽一口冷气:“都这样了,还骗阿姐?”
陆柏月抿唇,带着撒娇语气:“什么都瞒不过阿姐。”
“到底谁欺负你了?”
“就是耿家那十三郎,他仗着人多挑事。不过阿姐放心,他也没讨到便宜,对付这种无耻小人,绰绰有余,”说着,他突然压低声音,“阿姐,这事儿你可千万别告诉二哥,他要是知道了,肯定会去找耿家十三郎替我出头。我现在不是小孩子了,有什么事还要二哥和阿姐替我出面,多丢人啊。”
听到阿月这么信赖陆柏云,她更不知道该如何告诉阿月这一切,他所依赖的二哥其实是外室所生,是一个会抢夺他家主位子的潜在掠夺者,还有他全心信任的阿姐,是一个为了给他铺路不惜下药害人的恶人。
……
“阿月。”
见阿姐表情这么严肃,陆柏月隐隐察觉到不对劲了:“阿姐,你怎么了,从刚才开始,你就很奇怪。”
“阿月,阿姐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觉得阿姐好还是你二哥好?”
陆柏月被问懵了:“阿姐。”
“回答我。”
“我觉得阿姐和二哥都好,你们都是我的至亲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