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必须选一个呢？”陆茹星不自觉地用力掐着他的胳膊。

陆柏月疼得微皱眉：“为什么一定要选呢？阿姐和二哥都是我最最重要的家人。”

“若是一定要选一个呢？”陆茹星加重语气。

“……阿姐，你掐疼我了。”

闻言，陆茹星蓦然回过神，看着阿月皱巴巴的脸，她渐渐恢复了理智。

“你年纪小，我为难你做什么？”别说阿月了，就连她自己，也无法在年纪小的时候做出一个选择。

她若是能做选择，她便不会到今日还在后悔，为什么没在知道陆柏云儿时杀猫的时候，动手除掉他呢。

“阿姐，阿姐，”陆柏月唤了她好几声，“你在想什么？”

陆茹星对上阿月的目光，还没开口，就听见猫在轻唤。

循声望去，猫轻步跑进来，撒娇似的蹭着阿月的腿。

陆柏月一见到猫，眉眼都在笑，正要弯腰去抱，却被阿姐拦下。

“不许抱！”只要和陆柏云有关的东西，都该远离！这只猫是陆柏云送阿月的，谁知道他陆柏云安得什么心思？

猫被这一吼，吓得拔腿窜出门外。

陆柏月被阿姐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怔怔地看着她：“阿姐，你今日怎么了？”

陆茹星整张脸皱成一团，她今日在阿月面前太失态了：“阿月，阿姐今日有些累，对不起，吓到你了。”

陆柏月摇头，一脸关切：“吓不到我的，阿姐，我就是担心你，你今日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你可以告诉我，我现在已经长大了，可以保护你了。”

听到这番话，陆茹星欣慰地抚上阿月的脸：“阿月长大了，都能保护阿姐了，要是阿娘看到阿月现在的样子，别提多高兴了，”她盯着他额上的伤，眸中蕴泪，“不过，长大受伤了，也得先涂药。”

话落，陆茹星看向茴珠：“茴珠，去拿药。”

陆柏月急忙拉住阿姐的手，忙开口：“阿姐，一点儿小伤，我待会让荳子给我拿药就好，”说着，他伸出手轻轻抚平阿姐紧锁的眉头，“阿姐，你总说我没长大，但我真的长大了，长大的大人受伤了，自己会收拾。”

听到阿月说自己长大了，陆茹星心里很是欣慰。

她精心呵护养着的小树，终有一日，也会自己长成大树。

见阿姐仍不放心，陆柏月忙举手保证：“阿姐，你就让我自己收拾吧，我一定会收拾的特别完美。”

她看着阿月的脸庞从稚嫩到青涩，也看着阿月的个子一下窜的老高……阿月，真的要长大了。

“好，你自己来，”陆茹星红着眼，“阿姐今日有些累了，就先回去了。”

“我送阿姐回去。”

“不用，有茴珠陪着我，你啊，赶紧处理一下你额上的伤，”说着，陆茹星自然地拿起端砚，“这端砚是假的，你二哥也是被骗了。”

“啊，假的？”陆柏月一下就被唬住了，“那我要告诉二哥，一定要找到卖二哥端砚的人……”

陆茹星打断他的话，开口：“这事别告诉你二哥，你二哥费心给你寻来端砚，这是他的一片真心，你要是将此事告诉了他，他会心怀愧疚，你希望你二哥愧疚吗？”

陆柏月被说服了，懵懵地摇了摇头：“我不想二哥愧疚。”

“所以，这事不许告诉他，回头阿姐给你换个真的，既不辜负你二哥的真心，也不让他心生愧疚。”

“还是阿姐想得周到。”若是二哥知道他买的端砚是假的，定会费心再去为他寻真的，那可麻烦了。

“那你赶紧处理你额上的伤，处理好了，早些歇息，明早还要去书苑呢。”

“嗯。”

“荳子，好好照顾阿月。”陆茹星吩咐后，就先离开了。

刚走出屋子，陆茹星脸上的笑意一瞬就消失了，她缓缓转过身，窗棂透出的光亮映照出一道身影。

陆茹星将手中的砚台给了茴珠，语气冷冷道：“把这砚台拿去给钱郎中仔细瞧瞧，看看其中有没有什么蹊跷？”

她不信陆柏云，她能给陆柏云下慢性毒，陆柏云也有可能在给阿月的物什里□□。

现在，她与陆柏云皆撕下了伪装，再也回不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