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谁派你来的!”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就是一个挑担货郎!冤枉啊!”
“还嘴硬!”话落,一块烧红的烙铁从火盆里夹到他的眼前,“再不说实话,就先烫掉你的一只眼睛!”
烧红的烙铁近在咫尺,他的脸上却没有丝毫惧色,只要举着烙铁的手稍有不稳,他的这只眼就不保了。
就在烙铁快要灼伤他肌肤的瞬间,魏锦戍及时出声制止。
“驹风。”
驹风蓦地停下,就差一点,烙铁就烫穿他的眼睛了。
他收回手,将铁烙重新丢进火盆里,向魏锦戍行礼。
魏锦戍缓步踱来,脸在火光的映照下,犹如抹上鲜红的血,透出刺骨的寒意。
“你武功很好,但在驹风之下,你失手被擒,情理之中,”魏锦戍冷冷地盯着他,“你若是安分待着,便不会沦落至此,你错不该去招惹祁王妃。”
“我根本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什么祁王妃,八王妃的,我就是个走街串巷的挑担货郎!我犯什么事了!你们不分青红皂白把我抓来这里,还对我严刑逼供!我真是冤枉啊!”
“你说你是挑担货郎?是我们冤枉了你,证据呢?”
“我就是一卖绣包讨生活的,你们冤枉我,反倒来质问我?你们分明就是恃强凌弱!欺负我们无辜的平民百姓!”
“好一个牙尖嘴利,惯会颠倒黑白,”魏锦戍逼近,阴影笼罩着他,“你以为咬死不认,就能全身而退?”
“我没做错什么,我清清白白,难道你们还要杀了我不成?”
“放心,我们不会杀了你,因为你要做我们的饵,引她上钩。”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他咬着牙,眼里恨意肆生,“我只知道,你们视人命为草芥,滥杀无辜,只为一己私欲。”
“你对背后之人很是忠心,可惜,你只是她一颗随时可弃的棋子,”说完,魏锦戍看向一旁的驹风,“他就交给你了。”
驹风点头:“是。”
“你们到底要做什么!放我出去!你们这是草菅人命!”他话音未落,就被驹风一记重掌劈晕了过去。
魏锦戍眉头轻蹙,说道:“他现在还不能死。”
驹风点头应道:“明白,我下次轻点。”
魏锦戍看向驹风:“做做样子就好了,他是骊国的人,若真死在凨国,怕是不好交代。”
“是,我明白。”
魏锦戍看了眼直往外蹦的火星子:“这哪儿弄来的?”
“城口哑巴打铁那儿借来的。”
“赶紧给人家还回去。”
“是。”驹风眼神瞬间清澈,乖巧应声,与他方才狠绝的模样判若两人。
……
魏锦戍从阴冷的地牢出来,拾级而上,直至落梨园的最高处。
赵亦烽眺望着远处的长街,那儿灯火如昼,热闹的喧嚣似乎还萦绕在耳边。
“他招了吗?”赵亦烽开口问道。
“他若轻易招供了话,殿下敢信吗?”魏锦戍反问道。
“自然不信,”赵亦烽敛回目光,“但我就想听听他会编出什么话。”
“他什么都没招,就只是一直喊冤枉。”
“那他的骨头还真硬啊,驹风的手段,可是让人闻风丧胆,这都没让他招。”
“他身上没有伤痕,但掌心却布满着与他年纪不符的老茧,那是常年挽弓留下的痕迹,听闻骊国的那位公主养了善使弓箭的暗卫,个个身手不凡,而且,相貌姣好,专为其处理隐秘勾当。”
听到相貌姣好,赵亦烽摇头拂袖:“以色侍人算什么暗卫。”
“姣好的面容也是他们的武器,”魏锦戍正色道,“有时候,一副好皮囊可以让他们靠近任何他们想靠近的目标,所以他们见到了王妃,这次是以挑担货郎的身份,那下次会是什么?”
听到这番话,赵亦烽心头一紧:“是我疏忽了,我以为她与我在一起,还有驹风在暗处盯着,不会发生什么。”
“殿下不必过于自责,他既然敢公然露面,便无心藏于暗处,若非他露出马脚,我们也不会那么轻易擒下他。骊国的那位公主若真想伤害王妃,昨夜就是他动手的最好时机,但他没有动手,说明他们不会伤害王妃。”
“那他们到底想做什么?藏于暗处,伺机而动,他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他在凨国的长街深巷长租了一间院落,那儿鲜有人去,待我们去到时,他早已将满屋的鸽子放飞,驹风在凨国与骊国的边界处追踪到鸽子,但未发现书信,想必提前处理了。”
“所以,他们是来凨国窃取要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