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锦戍摇头:“起初我也这么认为,但细想后,一切都说不通,若是想窃取凨国要密,为何要寻上王妃?若是要王妃从中协助,一旦王妃有何动作,极易被察觉,况且,窃取要密这么重要的事,骊国怎么会允他们的公主胡来,任由公主只派一个小小的暗卫?这不合常理,”顿了顿,继续说道,“所以,骊国的那位公主派她的暗卫来,并非为窃取要密,而是冲着王妃而来。”
“你是说,那训练有素的暗卫只是奉骊国公主的命来盯着我的王妃?”
魏锦戍点头:“这样一切才说得通,若是为国家要密,断不可能只派一个暗卫,若不是为国家要密,骊国王室的人也不会纵容他们的公主做出有损他们利益的举动,倘若骊国的暗卫在凨国暴露,有损他们王室的脸面。”
“那位不曾露面的骊国公主,究竟想做什么?”
“明面上,殿下的王妃现在才是骊国的公主,而躲在暗处的那位,是在窥探,亦或是在监视王妃的一举一动。”
“为什么?”赵亦烽眉头紧锁,“她到底在图谋什么?”
“她真正的目的不得而知,但从暗卫的行踪来看,他应是自骊国起便一路尾随王妃到凨国,他养的那些鸽子非短期驯养,而是长期为传消息而驯化,善辨位识主。”
“那位骊国的公主做这么多,就只为了探听王妃的消息?”赵亦烽眸光骤冷,他不信,“一定有别的原因,我不能再掉以轻心,再让她涉险了。”
“暗卫被捉的消息已封锁,骊国那边暂时不会察觉,但瞒不了太久。”
“那就不瞒了,我倒想看看骊国的那位公主接下来会做什么。”
赵亦烽一个眼神,魏锦戍立刻会意:“如果鸽子未传信,那位真正的骊国公主一定会有所行动,甚至,会亲自来凨国。”
“来凨国?”赵亦烽眸中满是震惊,“你是说她会来凨国?”
魏锦戍点头:“她既然让暗卫来当她的眼睛,监视王妃的一举一动,便是想掌控一切,若她在凨国的这双眼睛消失了,她什么消息都得不到,她一定会按耐不住,势必要亲自来瞧瞧。”
赵亦烽思忖片刻,沉声道:“那我倒盼她快点来。”
“真正的骊国公主来了,她的替身就不会一直在她的阴影下了。”他无比希望元夕不再是谁的替身,他希望她能真正地走到阳光下,成为真正的自己。
“殿下用情至深,事事为王妃考虑,是王妃之幸。”
“遇到她,才是我的荣幸,”说着,赵亦烽目光转向他,“不过,如果真正的奚芫芫有所行动,我们得提前做好准备。”
“殿下放心,从骊国到凨国的沿路都已派了人,若有风吹草动,我们第一时间就会收到消息。”
“那就好。”赵亦烽双拳紧握。
“那我去驹风那边瞧瞧,他下手没轻没重,若不盯着他点儿,他不将人玩死了也会残了。”
“好,”说完,赵亦烽蓦地喊住正要离开的魏锦戍,“对了,锦戍,刚才你送宴儿她们上马车的时候,我就想问了,你这嘴巴怎么破了?”
魏锦戍被问住了,正想怎么搪塞过去,就听见赵亦烽开口了。
“是不是上火了?”赵亦烽一拍手,一脸笃定道,“肯定是上火了,刚才那道茴烤羊排,确实太辣了。”
听后,魏锦戍抬手轻抚了抚破了的嘴角,附和道:“确实,上火了。”
“那你得降降火,上火或致胃火炽热。”赵亦烽完全没往别的方向去想。
“嗯。”魏锦戍随口应了一声,就先行离开了,他担心再呆下去,会露出破绽。
……
等回到魏府,已是亥时,周遭安静的连掉一根针都能听见。
步隽打着哈欠,快步迎上前:“公子,你终于回来了。
”
“下回再这么晚,你就早点睡吧,不用等我。”
“那不行,不等到公子,我哪睡得着?”步隽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公子,要不要给你准备些宵夜?”
“不用。”
“好……哎,公子,”步隽猛地拉住他,眼睛都要凑到他脸上了,“你这嘴巴怎么破了?”
“被咬了。”魏锦戍回答后,径自回了屋子,关上门。
在步隽面前,他没想瞒着,奈何步隽脑袋一根筋,压根没往别的方向想。
“被咬了?”步隽看着公子紧闭的屋门,挠了挠头,自言自语道,“现在居然还有大蚊子啊……缙姮城的大蚊子也太毒了,把我家公子嘴巴咬成那样,真是可恶……”
“公子,我晚上再给你加点熏香,我就不信熏不跑那些可恶的大蚊子……”
屋内的魏锦戍完全听不见步隽的喋喋不休,他现在脑海里全是她的身影。
他忍不住抬手,轻抚过被咬破的嘴角,掩不住的笑意。
她这一咬,终于不再是“纸老虎”一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