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庆功宴,气氛自然比朝议时要轻松的多。众人落座之后,开始碰杯饮酒。妘诵皇帝给身旁内侍官丢一个眼神,内侍官拂尘一甩——表演开始。
苍天在上,万物在下,人生恍若一场梦,既然结局已注定,长醉又何妨?群臣们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个个狂喝御酒,趁机流露一下自己的小心思。
乐工们先演奏了一曲大气磅礴的音乐,随后铜钟敲出了清脆音,妘嫣怀抱着焦尾琴再次出场了——金丝绣鞋踏在青砖上,脚踝上系着的小铃铛震颤出清泉般的鸣响,每一步都惊起了大殿内大部分男人的心弦。
你可以说妘嫣道德败坏,但你不能不承认她长的是美的。
鱼梦羲并未注意到妘嫣什么时候悄悄退的场,她也觉得妘嫣这个出场很惊艳,于是抱着欣赏美的态度坐等对方的表演。
司炎融的眼中自然是容不下别的女人,用他那双“只看你很深情”的眼神看着鱼梦羲。悄悄地说:“傻丫头,她一会儿该给你出难题了。”
鱼梦羲:“哦。”
妘嫣的琴艺可圈可点,琴声悠扬、余音绕梁,忽如旷野中孤雁哀鸣,忽似春雨淅淅沥沥。她自幼便被封为公主,接受过一系列的文化、书法、礼仪、才艺等方面的培养,任何一项拿出来都是拿得出手的。
鱼梦羲只觉得妘嫣演奏的还不错,但是远不到惊艳的地步。她这是嫉妒了吗?不是!因为她在二十一世纪听过各种不同风格的音乐,欣赏音乐的品味比较高而已。
“哈哈。”鱼梦羲突然不小心笑出了声,因为她无意间瞥见御史大夫手中的象牙笏板掉地上了——因为听的入神了。
她这一笑,引起了妘嫣的注意。
妘嫣演奏结束后,向上拜了拜,说:“父皇,儿臣听闻梦羲妹妹琴艺了得,不如请她也献奏一曲?”
于是,满场的眼神刷地投向鱼梦羲——不过是个自幼长在乡野里的丫头,她会琴艺?
鱼梦羲朝司炎融眨了眨眼睛——大叔,你个乌鸦嘴。
司炎融抿嘴偷笑,从唇缝里挤出声音:“羲儿,你可以用才艺不足为由直接拒绝。”
鱼梦羲起身走出来,走到妘嫣的身旁说:“嫣姐姐不知是从哪儿听来的谣言,我可比不得姐姐,从前活着都够呛,哪有机会学习琴艺?”
妘嫣:“哎呀,妹妹,对不起啊,是我记差了,竟然忘记了妹妹的出身。”
鱼梦羲向上拜了拜,说:“舅舅,虽然外甥女不通琴艺,但窃以为歌声还不错,我想给舅舅您和苍天献唱一曲。”
妘诵皇帝微笑着点点头:“准了。”
鱼梦羲知道自己的优点——嗓音清澈有力,唱一首在调上的、在这个时代没有的歌,完全没问题。
她清清喉咙,心中默念——借用我最喜欢的歌曲来拍皇帝的马屁,请此歌的词曲老师们见谅哈,为了不生出什么误会,歌词得稍微修改一下。
于是,一首令众人瞪大眼睛,竖起耳朵来听的歌曲就这样恢宏大气、空灵悠远地被唱了出来。
“在滔滔的长河中,你是一朵浪花;在绵绵的山脉里,你是一座奇峰。你把寂寞藏进乌云的缝隙,你把梦想写在蓝天草原,你燃烧自己,温暖大地,万物苍生都感激你……”
果然,这群土包子都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歌。
坐在角落里的风极渊,饮尽杯中最后一滴酒——梦羲,你还有多少惊喜要给我?希望从今以后,你再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我要不遗余力地将你私藏起来。
坐在角落里的好处是不在皇帝的第一视觉里,暗中做点小动作也不会轻易被别人发现。风极渊叫一个内侍过来,对他耳语了几句,又给他塞了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