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鸟神殿重建完毕,是整座皇宫里最雄伟、最华丽的宫殿。之前说过,这里是皇帝祭祀上天、言明政教的神圣殿堂,也是皇帝统治天下、顺应天命的权威标志。这座建筑的政治性意义很强,更是某种精神的象征。
这座宏伟的神殿能够拔地而起,从某种意思上来说,也算是二皇子妘远这个蠢货干过的唯一一件拿的出手的事。然而,神殿落成之后首次迎来的大庆典活动现场,却没有妘远这个主持修建人的身影。
不仅如此,妘诵皇帝还给了自己这个二儿子致命一击——贬为庶民,驱赶出帝丘城。等于是直接开除了妘远的皇籍,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只能说妘远这些年的所作所为配得上他现在所承受的遭遇。
皇帝为什么要对二儿子赶尽杀绝?这其中或许少不了太子妘煜的“功劳”——对付对手,要做就要做绝,要让他永无翻身之可能。
当然这其中也少不了妘嫣公主在皇帝面前的哭诉——当皇帝了解到一个未成年少女被一个蠢货玷污的故事之后,勃然大怒。她这算是报仇,也算是落井下石。不仅仅要如此,她还誓要让所有令她不痛快过的人都付出代价。
在今天这个重要的场合,妘嫣公主一袭红衣走来,走在中间的甬道上傲视着两旁的每一个人——你、你,还有你,你们都该死。
今天的主角是大将军司炎融,主要配角是鱼梦羲。可妘嫣公主一到来,吸引的现场所有人的目光,仿佛她才是主角。
当然,那些目光不是那么友好,有亵渎,有鄙视,更多的则是冷冽。这也是妘嫣这几年随心所欲地放浪形骸所换来的结果,一个人总要为她的所作所为而承担后果。
妘诵皇帝现在还没有到现场,但今天这个活动的主题早已宣布了——庆功宴。
妘嫣挑了一个在司炎融对面的位置坐下。没错,她坐到了太子妃的位置上。太子妃叶悦颖因为尚在月子中,今天没有来,妘嫣正好捡了一个漏。
太子妘煜的眉头动了动——妘嫣现在的身份应该算是父皇的养女,但是她私生活混乱、品行堪忧、名声很差,我可不想和这个妹妹多说一句话。
妘嫣倒是一点也不见外,娇笑着歪头问:“太子哥哥,你不会是不欢迎我与你同坐吧?”
妘煜:“你应该和你的驸马坐在一起。”
“驸马病倒了,今天来不了。其实他就是个不中看也不中用的废物,妹妹打算过段时间休夫,还望太子哥哥到时候能支持我。”妘嫣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伸手拉了拉太子的衣角,企图求安慰。
妘煜冷眼相看:“妘嫣!”
“对不起,太子哥哥,妹妹无意冒犯,只是成亲之后的日子过的实在苦。”妘嫣乖乖地抽回了手,还是不忘扮演娇弱的样子。
妘煜:“你找错了人。”
见妘煜一副“莫挨老子”的样子,妘嫣只好先战术性闭嘴。因为她知道这位太子哥哥是个十足的狠人,自己若是惹恼了他则有可能会被丢出去。那么,她就先做一会儿温柔娴雅的女子吧,也便于趁机欣赏一下对面那张令她魂牵梦绕的容颜——今天这个角度,可比那日在茶坊的楼上远距离的俯视角度要好得多。
被人偷偷用眼神亵渎的感觉一点也不好,司炎融只好选择假装不知道。他的大手在桌下悄悄地将鱼梦羲的小手拉过来——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就是最心爱的人就在身边。
鱼梦羲的身子微微一震——大叔,今天这个场合你就别跟我腻腻歪歪了吧?要是让别人看见了那多不好。
司炎融知道她的窘迫和顾虑,可他不仅不撒手,还抓的更紧了。
某人不近女色的传闻破碎了也就罢了,说好的矜持不苟呢?
大叔太黏人,小女子则心悦不已。鱼梦羲表面端坐的板板正正的,生怕被别人看出什么异样,实则心里娇笑出了花儿。可是对面那个人,妘嫣的那双眼睛堪称超高清监控探头,她看司炎融的眼神如火,看鱼梦羲的眼神也如火,只是后者的“火”是火大的火。
这时候,随着内侍官一声“皇帝驾到”,原本嘈杂的大殿内顿时安静了下来。待妘诵皇帝坐到属于他的位置上,众人皆起身,绕过桌案伏地行礼。
这就是大佬的出场范儿!这就是皇权的诱惑力,这世上没有几个人会真正视权位为桎梏!风极渊今天比较低调,他坐在角落里喝酒,座位是临时跟别人换的。但这不意味着他已经放弃了梦想。而已,如今看着司炎融与鱼梦羲正大光明的出双入对,他内心有一种从未有过的苍老感。
那是一种从灵魂里发出的苍老感,这种苍老感并未持续多久,随即被愤怒所取代。风极渊长期生活在高压下,他的心态早已发生了重大的变化,但表面上保持着“风平浪静”的样子——待我夺得了那至高无上的生杀予夺之权,有些人得死,有的人只能是我的!
妘诵皇帝微笑说道:“平身!今日在神殿给大将军举行庆功宴,意在告慰苍天,我大商的江山有大将军和诸位臣工守卫,必安然无恙。”
群臣高呼:“陛下圣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