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到一年中最热的时候,此时举办消暑宴重点落在“宴”字及其背后的关系网络和深层用意上。
鱼梦羲带着妫君恒进入太子府,踏入殿堂,只觉得温度瞬间下降了许多。因为冰块已经提前登场了。
太子妃叶悦颖轻纱飘动,带领着侍女过来迎接客人。鱼梦羲算是今天的第一个到的客人,倒不是她心急,而是她的“婢女”等不急要来。
是的,再看今日男扮女装的妫君恒——骨子里虽缺少妩媚,脸庞却美的令人心动,属实是一个英气十足的别样美人。
妫君恒想低调是不可能了,太子妃一搭眼就关注上了他——不由得多看了几眼。女子长得美算不得稀奇,稀奇的是长得身材挺拔高大还能这么美。
“妹妹,许久不久,你出落的愈发的好看了。”叶悦颖主动上前拉住鱼梦羲的手,满脸的和颜悦色。
鱼梦羲娇笑道:“见着表嫂,只觉心旷神怡。能娶到表嫂这样美丽贤淑的人儿做太子妃,真是我那太子表哥的福气啊。”
两个女人再见如故,手拉着手,聊的客气又热乎。
当然,是不是福气,只有太子妘煜最有发言权。
叶悦颖如今成熟了许多,因为太子身边的女人不可能只有她一个。后宅女人多了,勾心斗角、争风吃醋的戏码必然是标配,飞短流长、捕风捉影、互相陷害使绊子等套路也必然会出现。
这位太子妃人美心狠,有智慧、有谋略、有眼界,手段也够狠毒。虽然她对“贤内助”三个字的诠释侧重于“内助”二字,但是她得到了她丈夫的信任和重视,这就够了!内宅斗争,最终裁判人的心向着谁,谁才能落于不败之地。
之前说过,像叶悦颖这样的人,你即便只是她的假想敌也很危险。鱼梦羲现在总算不在她监视的圈子里了,但也不能得罪她——她可是未来的皇后,得罪她是想预约死亡吗?
见太子妃表嫂不断地打量着妫君恒,鱼梦羲主动介绍道:“表嫂,他叫花花,身手不错,人也老实本分,我就让他做我的婢女兼女侍卫了。”
叶悦颖:“好啊,一人身兼两职,带个会功夫的婢女在身边倒也方便不少。妹妹,你先找位置坐下享用茶水点心,不必拘束。稍等片刻,其他的宾客应该也快来了,我出去看看。”
鱼梦羲恭敬地说:“表嫂您忙您的去,不必管我。”
于是,叶悦颖带着人出去了。
鱼梦羲找了一个靠边的位置坐下了,看了妫君恒一眼,心里竟然十分爽。
谁知妫君恒这家伙不仅不好好伺候主子,还挑眉弄眼发出了无声的抗议——你为什么给我起名叫花花?你是不是在故意捉弄我?
是啊,哪怕叫阿君或者阿恒也行啊,偏偏取个听起来像小女孩一样的名字。这与妫君恒的高大形象和儒雅气质有着巨大的反差萌。
鱼梦羲抓起瓜子就嗑,没什么正行,用手拍了拍身侧的位置:“花花丫头,别杵着啦,跪坐下来,你还嫌自己不够显眼吗?”
妫君恒气哼哼地照做了,低头看着自己塞着馒头的胸部,颇为后悔地小声说道:“鱼梦羲,我就不该信你的鬼话打扮成这样。一会儿她要是看见我这样……会怎么想?”
鱼梦羲趴他耳边小声说:“哥哥,别忘了,你现在是女人,思表妹又没有特殊的癖好,你只要默不作声,她最多只看你一眼,绝不会多想的。”
妫君恒:“那可不一定,刚才你表嫂还看了我一眼又一眼。”
鱼梦羲:“刚才只有我们两个人,等会儿宾客多了,谁会关注到你?我告诉你啊,做婢女就要有做婢女的样子,你要好好扮演现在的角色,千万不要做出引人关注的行为。万一你被拆穿了身份,万一我使劲浑身解数也救不了你,我被连累是小,你出事了,那可就悲剧了。”
妫君恒捏着嗓子说:“好的,公主殿下,请用茶。”
鱼梦羲伸手摸摸他的头:“这就对了嘛!要乖哦。”
今天的消暑宴来的人不仅有皇亲贵族,还有各世家豪门中那些未出阁的贵女们和年轻的公子们。
这不,那些皇亲贵族、贵女、公子们纷纷而来。
太子妃操持这样的宴会,有点与民同乐的味道,但不多。但她能放下身段,温婉地接待每一个持着请柬前来的人,在有些人看来就是莫大的荣耀——太子这棵大树,即便攀不上,坐在树荫底下也一样乘凉。
宫女们端来了美味佳肴和琼浆玉液。丝竹声响起,舞姬们鱼贯而入,衣袖翩翩,轻歌曼舞走起,欢声笑语渐浓,好不热闹。
这时候,门口飘来一阵清脆的欢笑声,妘思公主穿着一身粉色的衣裙,像一只粉蝴蝶一样轻快地跑了进来。她眼神挺好,进来扫视了一眼就锁定了鱼梦羲的位置。
鱼梦羲起身迎接小表妹。于是,这对好朋友不顾众人的目光而拥抱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