妘嫣告状,一告还告俩。
其中一人还是正得重用的太子妃——太子是多么信任太子妃,他们夫妻多么相敬如宾,外面的人皆知道。
换句话说,太子夫妻的琴瑟和谐形象已经传遍了民间。
这个时候跳出来找太子状告太子妃阴险歹毒,成功的胜算有多大?只能说妘嫣大概对自己的名声认识的不够清楚。听她说这些,满堂人皆是一脸不相信的样子——太子妃会害你?她为什么要害你?
是啊,为什么呢?
妘嫣近来重走窈窕淑女路线,也就是经常晃悠太子经过或者出现的地方,经常找理由到太子府来拜访而已。
同为女人,太子妃一眼就看穿了妘嫣的用意——千万不能让这个贱人有机会与太子零距离接触,凭着这个贱人的姿色和才艺,太子万一被她迷惑了,太子万一对她另眼相看……不,我不会容许那样的事情发生。
太子听了妘嫣的的哭诉,看了太子妃一眼,冷着脸,没有立刻做表态。有人当着这么多皇亲贵族和世家豪门子女的面,控诉他的太子妃和他偏爱的小表妹,他还是要听听是非曲直的,免得有不好的名声传扬出去。
另一名被告人鱼梦羲从刚开始的震惊,到此时已经平静了——妘嫣这个女人真是的,你状告太子妃为什么要顺带告我?想顺手给我也找点不痛快?你失算了,这样只会让你的胜算更加渺茫,因为太子对我的行踪和所为最为了解,即便他不相信他老婆,他也会确信我没有做那样的事情。
为什么?之前提过,小桃和雪青都是太子安排的,鱼梦羲自然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都瞒不过太子,她也没打算刻意瞒着他什么。
坦坦荡荡,你舒心,他放心。
鱼梦羲起身走出来说:“太子殿下,臣妹和嫣姐姐都已经许久未见了,我都快忘记了她的存在,更不可能派人去害她。臣妹不知道嫣姐姐为什么要这么说?”
妘煜:“梦羲,本太子相信你的话。你一向善良,又怎么可能害她?”
妘嫣:“太子哥哥,我不是你的亲妹妹,也不是你的表妹,我只是你名义上的妹妹。如果你早已忘记了我们一起长大的情谊,不管小妹的死活,我也不怪你。就当我今天没来过,就当太子妃姐姐和梦羲妹妹从来没有害过我,就当那晚的贼人和乞丐都不是她们安排的……”
说着,妘嫣瘫坐在地上,幽怨了看了一眼太子妃,又将眼神锁定在太子身上——枕边人是个毒妇,你会喜欢多久?
鱼梦羲出来辩解了个寂寞,妘嫣不接她的话,更是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妘嫣咬着嘴唇,脸颊上挂着两条忧伤的小溪,似乎变成了当初的模样——温和、娴静、美丽,更要命的是柔弱。
不得不说,当妘嫣褪下骄横跋扈的外衣,不遗余力地向众人展示出她的柔弱、她的屈辱、她的女性魅力时,现场有一些与她没有打过交道的男性们不可救药地心动了,并自然而言地愤愤不平了。
鱼梦羲偷偷看了一眼花花——这位大哥不仅不为所动,还一脸冷笑,孺子可教也。他姑且算得上是男人中的清醒类别吧,只是这位大哥你和思思表妹能不能注意点啊?这可是太子府,这边正在打官司呢,我也莫名其妙成了被告人之一,你们能不能关心关心我?
这就是奇妙的缘分。除了鱼梦羲之外,没有人知道一向活泼好动的妘思公主今天为什么变得这么安静了?她还和一个婢女眉来眼去的。
还好,这边的大戏正在拉开序幕,众人的目光都被吸引到那儿去了,没有人关注妘思和妫君恒,他们俩皆被一种叫做激情的东西撞得头晕目眩,两个人的心此时都是充满喜悦的。
两人哪还有心思关注妘嫣在那边哭哭泣泣地说了什么?
妫君恒也没有想到妘思小丫头这么容易就上钩了。在这有点尴尬的眼神相会中,他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余生,我一定要与她长相厮守。
那边太子妃终于沉不住气了——妘嫣这个贱人倒是有点手段,一副戚戚然的样子,惹得不少在场的公子都露出了同情的目光。她这是以退为进,好手段。哼,想将本太子妃钉在毒妇的耻辱柱上?做梦!
太子妃叶悦颖温和地说:“妘嫣妹妹,告状是需要证据的,你可知诬告本宫是什么罪名?”
妘嫣趴伏在地上说:“太子妃姐姐饶命啊。只要您给小妹留一条活路,小妹今后一定离太子哥哥远一点,也不再关心他胃不好的毛病了。”
叶悦颖拍案而已,又立刻意识到在大庭广众之下不适合展示自己凶狠的一面。所以,她继续用温婉的语气说:“妘嫣妹妹,我很少会生气,但是你今天真的气到我了。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跑过来砸场子,还说了一番疯言疯语。我为什么要害你?你有何证据?梦羲妹妹那么善良,她也肯定不会跟你过不去的。”
妘嫣:“我有证人。”
叶悦颖:“既然有证人,那就叫来问问。今天如果不把这件事情弄清楚,在坐的诸位恐怕真的会以为我和梦羲妹妹联手害过你。”
鱼梦羲趁机溜回了座位上——演员已就位,接下来的戏份交给专业演员。在这两人互飙演技的时候,我还是躲着点为好。
下面到了上证人的环节,两个被铁链锁着的乞丐被拉了进来。乞丐一号,年纪不小了,长得像根枯木一样,行将就木的那种。乞丐二号很年轻,二十多岁的样子,身材魁梧,被污渍沾染下的脸上五官端正,还有几分英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