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青岚长公主,穆平遥还是有些心有余悸,她身形一顿,磕磕巴巴地说道:“多…多谢长公主挂念。”
穆平遥这副模样逗得庄幼贞会心一笑:“你呀,还是这么应付不来姑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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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庄幼贞入了宫。她穿着一身石青色长裙,脚步轻快的走在前面,冰竹手里拿着紫檀木做的画箱,跟在她身后。
宫门处的守卫见她来,拱手行礼:“清平殿下今日来得早。”
庄幼贞微微颔首,从袖中取出腰牌递了过去。
“太后昨日遣人来说,新得了一幅画,要本宫去品鉴。”庄幼贞语气自然而随意,像是真的只是去赏画一般。当然,她确实要去太后那,只是在那之前她还有别的事要做。两人绕了一条小路,来到了长公主所说的安福所在的地方。
安福在宫中当差三十余年,据说因一次长公主的善举,才被收入麾下。如今管着宫中杂役的调配,消息十分灵通。
庄幼贞按照商量好的暗号的方式敲了敲门。很快安福探出头来,将庄幼贞让进了屋内。
冰竹则是留在门外望风。
安福开门见山:“殿下想知道什么?”
“寿宴当日的侍卫换班安排。”
安福沉吟片刻,从桌案上拿起了一本厚厚的册子,翻到了寿宴当日的排班安排:“殿下,您自己看吧。”
庄幼贞接过去。上面清晰地写着侍卫的巡逻路线、换班时间。只是她注意到,有几处关键位置的换班时间与其他地方不一致,那些位置的领队,名字旁边被人用细笔标注了一个小小的记号。
“这些人……”庄幼贞抬眼看向福安。
安福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了一句:“殿下心里有数就好。”
庄幼贞心下了然。她起身,从袖中取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多谢安福公公。”
安福摆摆手,将银子退了回去:“殿下不必如此,长公主殿下安排的事,奴才就算拼了命也会完成。”
从安福那里出来,主仆二人来到了慈宁宫。
太后正坐在窗边的软榻上,面前摆着一幅古画,秀槿嬤嬷在一旁服侍。
“清平来了?快来看看。”太后招招手,语气里带着几分迫不及待:“你瞧瞧这画,哀家昨儿个新得的,说是前朝素然的真迹,可哀家看着不像。”
庄幼贞快步上前,在太后身侧坐下,低头细细看了半天。随后,她微微摇头:“皇祖母圣明,这确实不像素然的真迹。您看这里的笔触,素然用笔更加简洁明了,而这副画此处却有些繁复,我猜应是后人仿的。”
太后听了,眼睛一亮,兴奋道:“哀家就说嘛!那些不懂画的,还和哀家犟,还是你懂。”
她拉着庄幼贞的手放到自己的手里,轻轻拍了拍:“哀家是真喜欢你这孩子,聪明懂事,作画上也是哀家见过最有天赋的。”
庄幼贞弯起嘴角:“谢皇祖母垂爱,清平也是凑巧研究过素然的画,才看得出来。”
“你这孩子,谦虚什么!”太后松开她的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哀家活了这些年,总归是有些看人的眼光在的。你是个有本事的孩子,往后哀家还指着你能给哀家更多惊喜呢~”
“一定。”她在太后宫中陪着太后聊天赏花,又待了约半个时辰。待太后露出倦意,才起身告退。
两人一路采风来到御花园附近时,遇见了皇后。
皇后正悠闲的坐在凉亭里赏花,见到庄幼贞,微微笑了笑:“清平,过来坐。许久不见你了,听闻你立了大功。”
“回母后,清平只是做了些力所能及的事”。
皇后莞尔一笑,目光落在冰竹背着的竹筒上,好奇地问道:“这是?”
“这里是为寿宴贺图画的一些草稿。”
“哦?本宫瞧瞧。”皇后接过画纸,仔细品鉴一番,随后露出赞赏之色:“怪不得太后喜欢你的画,着实好看。本宫也想要一幅了。”
“母后想要什么画差人知会清平一声便好,清平作好后再给您送过来。”
皇后会心一笑,随即将画纸还给庄幼贞:“那咱们可说定了。”皇后顿了顿:“听说你最近和复儿经常来往?”
提到赵竟复,庄幼贞心中多了一丝警惕,面上却一如往常:“是,自从北地归来后,关系便亲近了许多。”
皇后点点头,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看你们相处的这么融洽,本宫也开心。”
出了御花园,冰竹小声道:“公主,皇后娘娘方才那话……是什么意思?”
“她在试探我,是不是已经站了队。”
“那我们……”
“她知道我站在三皇姐这边,但她不会在意。”庄幼贞的语气很平静:“皇后没有子女,谁当皇帝她都是太后。她不会涉险趟这趟浑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