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从窗外投进来,照在地板上,床上的苏沐之平躺着沉思着昨夜的事,那个是认识她的父亲,也就意味着是熟人要自己的性命。
若是这样,那这个人会是谁呢?她脑海中并没有记得她父母跟谁结过怨,就算是与人发生过一些口角,那也只是在学术上有过分歧。既然没有什么深仇大怨,那他的目标便不是自己,而是......
“阿哑姐姐。”
这时候,阿哑端着清水进屋,她仍旧穿着苗族服,不过今日没戴头饰,而是扎着辫子。她慢慢走到床边,将水盆放在架子上,对苏沐之做了个“早安”的手势:“沐之早安,你可以起来洗漱了,待会儿我再来叫你过来吃早餐。”
苏沐之在她身上打量一番,随后看了眼外面的天气,万里晴空,阳光正好。她静默了一下,轻声道:“今天天气好,阿哑姐姐可以带我在村子里走走吗?”
阿哑点点头,手势着:“可以。但你要紧跟我,不能去的地方,你不可以擅自进入。”
苏沐之嘴上应着“好”,可到了早上十点左右,她对村子一处地方产生了兴趣,便在阿哑不注意之下,孤身一个人到了一片旷野,这里长满了一大片的向日葵,它们的长势很好,根茎挺拔,向阳而开出金色花。
“向日葵啊。”苏沐之往里走,数百株向日葵迎面而开,给人一种朝气蓬勃的感觉。
也在这时候,她耳边传来用力的喘息声,阿哑满头是汗地跑过来,样子瞧着着急,慌忙地对苏沐之做手势:“沐之怎么那么不听话?这里虽然不危险,但也不能离开我啊!你不可以再乱来了!”
苏沐之站在她身前,身后的向日葵开得灿烂,包围了她们。她说:“这里很美,所以我被吸引过来了,不是故意与阿哑姐姐走散。”
“百日红当然很美。”这里的人将向日葵称为“百日红”,不是因为百日之后才开花,而是到了傍晚时刻,天边的霞光照下来,这里会像焚起来一样,红火一片。
都说朝阳为生,夕阳为暮。
向日葵就像这朝朝暮暮一样,向阳而生,向阳而谢。
向日葵的花期虽短,但足够惊艳这个一生没有走出过山谷的少女阿哑。
她走向向日葵的深处,头顶的日光无私洒下,这个不知为何而哑了十年的少女咧着笑容,身上的苗族服银光闪闪,她似是一朵鲜活的向日葵,于花丛里自由穿梭,翩翩而舞。
像在告诉身后欣赏她舞姿的人。
“我不叫阿哑,我是柏蓁。”
柏舟寻梦,其叶蓁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