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霜晚上整理床铺的时候,发现赵亦月的床上多了一只布做的小玩偶,她拿起来一看,感觉是个小动物,只是四肢歪七扭八,五官乱七八糟,没瞧出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等赵亦月沐浴回来,便将东西交给她看。
赵亦月接过这个掌心大的小玩意,发现是个动物布偶,外面缝着红布,里面用棉花填充。
有四条粗短腿,一条竖直长尾巴,圆圆的脸贴着几条细长胡子,眼睛是用笔点了两颗黑豆,呲着一排大牙,显得不太聪明的样子。
赵亦月用手捏了一下,玩偶的脸便皱了起来,有点好笑。
“好诡异,”唐霜在一旁仔细观察后道,“看着又像猫又像鼠的。”
赵亦月拇指捏着玩偶的身子揉了揉,只轻轻“嗯”了一声。
“喵——”一声猫叫从头顶传来。
她们两看过去,阿妙正端坐在床帐顶上,一张圆脸黑黄白三色均分,宝相庄严,冲赵亦月又叫了一声。
“你又开始了!”唐霜顺手便将鸡毛掸子抄在手中,熟练上手要把猫赶下来,“一到晚上你就开始闹!”
“喵呜!”小猫甩开四只脚开始撒欢。
小猫被养了近一个月后,已经不复刚开始的可怜瘦弱样,整只猫越发活泼,白天睡觉晚上闹腾。
一阵猫飞人跳,赵亦月也一起帮忙,总算将它拎了出去。
忙完后在床上躺下,赵亦月顺手将布玩偶放到了枕边,这东西一眼便能看出出自何人之手,心道明天再看她又要耍什么花样。
次日清晨,赵亦月准时转醒,偏头向枕边瞧了瞧,却骤然睁大眼,从床上坐起来。
就在她的枕边,有一具新鲜的死尸。
* * *
花宴在自己的屋子里绕着炭火盆背手转圈。
她想和赵亦月拉近距离,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想来是之前总是欺负她,到底还是做得太过分了,这才让赵亦月对她心怀芥蒂。
只不过赵亦月大方明礼,所以面上和她还能维持平和,心里不定骂了她多少次。
一想到赵亦月其实厌烦了她,花宴心便坠坠的,急得她在房中左右转圈。
她想要弥补,现在赵亦月房中的装饰都已经换过,衣服也都重新做了,饮食上荤素搭配,也向外面散播了消息,保全她的清白名声,但这些显然还是不够的。
花宴又不想再学那些个矫揉造作的姿态,一时束手无策。
苦思冥想半天,决定送些小礼物联络一下感情。
“花宴——!”
清晨,还不到练功的时间,赵亦月的房间响起了她的呼唤。
一大早就唤她么?
花宴心中一喜,飞奔过去,“来啦!”
“是想见我么?”花宴推开门笑着说道。
却见赵亦月正在面盆架边拼命洗手,里屋更是一片狼藉,被子衣服都扔到了地上,唐霜正往高处探头,向地下探脑,翻箱倒柜念念有词的不知在找什么。
“你们这是要拆家?”
花宴平常见的赵亦月都是温和大方的,笑的时候不多,生气伤心的时候更是少见,便是真的生气了,也是冷着张脸,用她冰刀一样的眼神戳人,不会将更多的情绪摆在脸上。
但花宴今天一见,感觉赵亦月全身透着一股毛躁的感觉。
她尚未梳妆,长发只简单绾了一下,还带着晨起时的凌乱,像只炸了毛的猫。
赵亦月见她来也没说话,脸颊微鼓,伸手一指。
花宴顺着看过去,只见被扔下了枕头和被子的凌乱床上,有一团灰色带着血迹的东西。
她心头一凛,靠近了看,好长一条尾巴,是只死老鼠。
“啊?!”花宴分辨出来后也向后退了几步,转头向赵亦月望了一眼,又忍着恶心凑上去看。
老鼠死相不佳,至少脸是看不出来了,身上也有几个血窟窿,在它的周边有几团被血黏住的灰毛,混着灰土一起。
“这是怎么回事?”花宴问道。
赵亦月看了看自己的手,看表情勉强满意了,她坐到案桌后,眼神射过来。
“你说呢?”她将那只布玩偶搁在桌上,像是在摆罪证。
“怎么了?不是很可爱嘛。”花宴上前,捏了捏布偶。
“这只布老鼠就是你新想出来的手段么?”
“什么布老鼠,这是布老虎啊!”
花宴想做点小礼物送给赵亦月,正好是快过年了,她想到赵亦月是属虎的,便亲手做了这只布老虎送给她。
“老虎?”在屋子里兜兜转转的唐霜闻言也出声质问。
她脸上是一言难尽的表情,花宴来回看了看她们两,捏了捏布老虎对着她们,“不像吗?”
意识到赵亦月根本没看出自己的巧思,花宴又指着老虎脑袋,“这不是还有王字吗?”
唐霜仰天翻了个白眼,继续去找她的了。
而赵亦月面无表情。
花宴受挫,布老虎拿在手里捏了捏,好吧,她承认是有点不太像,但也不至于认成是老鼠吧?
“就算不喜欢,也不用来审问我吧?”花宴嘟囔了一句。
现在赵亦月坐在案桌后,她站在堂下,像是被审的犯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