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亦月道:“不是你故意送来一只布老鼠,让我放松警惕,晚上再换成真的死老鼠,以此恐吓欺负我么?”
花宴瞪大眼,这两件事是这么被联系到一起的?
“我在你眼里这么恶毒吗?”花宴举着布老虎,“还有,都说了它是老虎,虎!”
花宴面红耳赤,她被冤枉了,而且赵亦月居然是这么看她的!
以前欺负了她,那她身边出现什么坏事便都是她干的吗?偏见!
“但你就是罪魁祸首。”赵亦月不由分说,已经给她定了罪。
“我有异议!”
“不是你,还能是谁?”
“喵~”
一声猫叫打破了这边升堂断案的气氛,只见阿妙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里钻出来,坐在衣柜顶上舔爪子洗脸。
“臭猫!”唐霜率先抓着网兜冲上去,显然是终于找到了要找的目标。
那边叮铃咣当打了起来,花宴指着高高在上的阿妙,“本案的真凶不是一目了然吗!青天大老爷!”
赵亦月看着那边,暂时沉默下来。
花宴趁机控诉她的昏庸,“你冤枉我!”
赵亦月的眼神横过来,“那小猫怎么知道要把死老鼠送到我的枕边来?”
“喵——”
小猫跳到书架上,轻易躲开了唐霜的追捕,她冲着花宴“喵”了一声,像是在回答赵亦月的问话——
它看见赵亦月昨天放到床上的“布老鼠”,所以要给她送一个真的。
不管阿妙是不是这么觉得,赵亦月的看向花宴手中的视线就是这么觉得的。
花宴反手一握,将布老虎藏到身后,辩道:“我听说小猫是会把自己捕来的猎物作为礼物送给主人的,这也是阿妙的一片好心。”
赵亦月一扬眉,“那快别辜负了它,你把猎物带回去吧。”
“……”
花宴转身想逃。
“别想跑,不然一会师傅来了,说不定会教我们在野外生存的技巧。”
花宴默然,随即和赵亦月达成了一致。
再怎么说,她们也不想吃老鼠,便只能合伙处理,两人对视一眼,屏息来到床边,将被褥囫囵都打包起来,拿出去扔掉。
唐霜也用网兜抓获了罪猫,喘着气对她们道:“这此我不会手软了,我一定好好教训这死孩子,让它别再送这些莫名其妙的东西了。”
“哎……”花宴看着阿妙被拎走,动了动唇,却没能说出口。
她做的布老虎还揣在怀里,花宴看了眼赵亦月,道:“但阿妙真的是好心,也别太苛责它。”
“慈母多败猫。”赵亦月冰凉凉的语气不许她求情。
“……”
自以为的好心,但在人家看来说不定是个大麻烦。
花宴摸着怀里的被质疑成老鼠的布老虎,扁着嘴默默想着。
两人从后门回来,然后便要开始准备晨练了,分开时赵亦月拦了她一下。
“?”
赵亦月一时没有说话,花宴便就这么看着她。
清晨的空气中带着点草木露水的清新,朝阳从天边升起,光线映照在她脸畔,像落了一层金辉。
赵亦月眼睛转过来瞧了眼她,两人对上视线,她又转开,摊开掌心伸到花宴的面前,意味不明的“唔”了一声。
花宴盯着那白净修长的手指,猜测这应该不是要和她握手的意思。
于是她矮了矮身,将下巴放在她的掌心上,抬眼,“这样?”
赵亦月一下抽回手,“你……”
她哽了一下,又有点像炸毛的样子,“把布老虎给我!不是送我的么?”
花宴眼前一亮,立刻从怀中取出布老虎,双手捧着送出去,但又突然顿住,缩了回来。
因为刚才一直捏着,布老虎有点变形了,本来就不太像威武的山君,现在更是四不像了。
“我再做一个吧,正好这个也不好看。”花宴低头将布老虎拿回来。
岂料眼前一只手伸过来,直接将呲牙咧嘴的布老虎捏走了。
花宴抬头看去,赵亦月的身后是朝阳,有几缕发丝在轻轻飘荡,她的手指间捏着扁扁的布老虎,道:“就它了。”
不知是不是清晨的风太过温柔,还是冬日穿过云层的朝阳太过炫目,花宴感觉赵亦月的脸上带着淡淡的温柔笑意。
花宴也不自觉也染上了笑,语气轻柔道:“你喜欢啊?”
赵亦月转身,“教训小猫用,死老鼠丢了,总要有个样本。”
“……”
还回来!
把我的老、虎、还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