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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闲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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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及萧疏寻,顾清珩垂眸看着两人勾缠的手,轻声道:“当时,一门心思忙着与你周旋,竟全然给他抛之脑后。”

“正因为你少了那一点恶,才没直接杀了我,借着你的画,有了我的第二条命。”

顾清珩抬眸,唇角扬起一点浅淡的笑意:“我杀不了你,即便有他,我也不会让你消散于世间。”

“那便谢过师尊,手下留情。”

玄衣少年逮着机会便要靠近,几乎要把顾清珩箍在桌案,目光灼灼如狐,也是笑了。顾清珩指尖点上萧疏寻胸口,可算小小地反抗了一下,这只野心狐狸便只能耷着耳朵乖退回去。

“我本想引神罚释过,化退邪性,将你带回九重天。山崩海裂时,恶念也被扯了过来,也是这时我才意识到,一对二,我毫无胜算。”

“法阵有了变数,我便将计就计,以自身为结界,你我三人皆为笼中之鸟,一人破,皆自由。”

“那时冥莲就野心勃勃,我与你鹬蚌相争,他为渔翁,借着天雷,涅槃飞升未尝不可。所以现在,无论是我接纳他,他制服我,都可为真神。我和他,势必只能留有一个。”

萧疏寻不答话,像是没听见似的,悉心数着顾清珩掌间的纹路。

顾清珩手指轻勾了几下算是回应,继续说道:“原先我真以为是扶槎的恶念做下这些事,现在想来,不过是冥莲顺水推舟罢了。我体内的东西,也是他埋下的,只会比夜泣浊心更险恶。”

话到这,顾清珩长长舒了口气,冥莲是顺着恶念的意,可开下这个头的,还是顾清珩自己:“难过啊。”

又是一阵沉默,顾清珩耐心快被磨没了,这人怎么净做些小动作不听自己讲话,正要扯回手发问,便见萧疏寻抬起头似笑非笑地说道:“他为什么叫冥莲?你给他起的?”

顾清珩稍稍失神,反应过来便觉十分好笑,反问道:“怎么,这醋也吃?”

不等萧疏寻接话解释就来了:“我为天道指选,神魂曾养于九重天的五瓣莲中。莲,出淤泥而不染。天道以莲滋养,便是要我清寂自持,不随逐流。化神之后,神印自然而然也就成了五瓣莲花印。”

萧疏寻听得认真,抬手抚过面庞,顾清珩很配合地往他掌间送了一点,拇指擦着那瓣莲花,神印微闪,彩光熠熠。

“他也是莲,不束其狂,孤傲自大。冥为混沌本源,他便一边一抓,凑了这么个名字出来,唯恐天下不乱。”顾清珩直视着萧疏寻的眉眼,细细道来他最想听的那句话:“得我赐名者,唯你一人。”

萧疏寻心满意足,人依旧没退开,反倒凑得更近了,要是给他安个尾巴,这会指定摇得欢:“独此一份,我之荣幸。”

顾清珩反倒不配合了,手肘搭在桌上往旁侧一靠,距离拉开了些,逗弄起来:“萧昭明,你变了。”

后者不满顾清珩的退步,听懂他言语里的愉悦,于是乎大胆起来,单是牵着手已经不够,要伸向更远的地方。萧疏寻揽着顾清珩的后腰,干脆将他整个人勾了过来,箍在自己腿上。

动作倒是不可抗拒,开口却是纯情装傻:“哪里变了?师尊说说看。”

这小子现在连借口都不找,一举一动都想着怎么亲密,顾清珩明明身处上位,却不得主动之权,他也不做拒绝,点着萧疏寻的鼻尖笑道:“狐狸尾巴都不藏,不像书卷那位坐怀不乱,不近人情的无夜星君,倒像是个多情公子,泼皮无赖。”

顾清珩抓起萧疏寻揽在自己腰间的手,问道:“我在跟你说正事,你在做什么?”

萧疏寻手腕不动,任由顾清珩抓着,垂着眸凑出一脸可怜样:“以前胆子小,甜口没尝到。现在师尊不补偿我就罢了,我自己争取还要怪罪我?”

“伶牙俐齿,我何时怪罪你了?”

“噢~是我会错意了,原来,师尊是在跟我调情啊?”

都说姜还是老的辣,可在萧疏寻这却反了过来,顾清珩永远都说不过这位厚脸皮的主,逗来逗去最后老是自己被憋得无话可反,只能骂道:“不害臊。”

被骂了倒像是得了夸赞,萧疏寻坐实了这句不害臊,手重新摸了回去,这回不带任何停顿,另一手往顾清珩腰上一抬,径直给人压在桌上。

萧疏寻急迫地低下身,温热的呼吸扫在顾清珩脸上,顾清珩稍一仰头便能接住细密的吻,萧疏寻却撑着身子戛然而止,忍下激动,努力将呼吸调整平稳,轻言道:

“我已明示到这份上,师尊再不点头……我可要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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