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看向何云煦,他低头整理了下袖口,算默许了。
早餐过后,迟意起身想抱起小莲,才发现她竟然就着这个姿势睡过去了,头无知无觉地歪在她的胳膊处,被何云煦及时伸过的大手掌住。
他顺势将孩子从她怀里接过来,交给旁边的阿姨。
“送到房间让她睡吧。”
保姆抱好孩子去了二楼。
何云煦看向迟意:“今天有安排吗?”
迟意斟酌了一下道:“没有。”
本来今天也是空出来准备接待他们的。
“那你帮我照顾她一天,我今天有事,大概傍晚回来。”他说罢,顺手将沙发上的公文包递给了司机。
迟意压下心头涌起的怪怪的感觉,“嗯”了一声。
等到他离开了一段时间,她百无聊赖地在沙发上坐下,视线扫过这个他们新入住的新家。
管家端来水果和花茶,精巧的玻璃茶壶漂浮着一整个粉色饱满的花朵,颜色非常清爽。
他边给她倒了茶水,边问:“冒昧问一下,您和先生是什么关系?”
迟意用手碰了碰茶杯,声音低了半分:“现在……其实只是曾经认识的关系。”
管家微笑了一下:“我还以为你们的关系会更亲近一点,小莲好像很喜欢您,她在你面前很乖。”
迟意讶然抬头:“是吗?”
宝宝在她面前很乖吗?
她那么小一个,人又乖又软,她只心疼她懂事。
喝了几口茶,她就迫不及待地上楼去找宝宝了。
小莲在儿童房休息,有一个阿姨一直在房间里照看她。迟意进去后就让她离开了。
窗帘紧闭,室内昏暗。
小莲乖乖地躺在床上熟睡,小手蜷缩着,怀里抱着她的陪睡小兔,身上盖着一层薄被,发出轻微的呼吸声。
迟意坐在床边,安静地看着她,对着这张脸,怎么都看不够。
即便知道看着宝宝的脸思念已逝妹妹的行径很卑劣,但是过分相似的脸让她实在无法忽视两人之间的联系。
她转身出门,询问管家,找到了书房,从里面挑了本书拿来看。
迟意坐在离床不远的沙发上,开了一盏小灯看书,一直从上午看到了下午,丢下书,心中隐隐察觉到不对劲。
小莲依旧保持原来睡觉的姿势,呼吸平稳,安睡得非常静谧。
睡得有些太久了吧。
明明从早上就开始睡了。
迟意伸手摸摸小莲的脸,用晃了晃她的肩膀,却没有推醒。
她脑袋一嗡,彻底慌了神,急匆匆地出门找人。
*
房间内,家庭医生给睡着的小莲做了些简单的常规检查,放下听诊器说:“老问题,先等她醒了再观察。”
迟意神色苍白,嘴唇轻颤着问:“她以前也经常这样吗?”
医生有些惊讶地看着她,像是才注意到,转身问管家:“她是……?”
“她是先生在国内的朋友。”管家回道。
医生这才解答迟意的问题:“是的,大概是从十个月的时候开始我们发现这孩子有间歇性沉睡症,沉睡前后会伴随高烧头痛一些症状,目前还没有找到确切的原因,但是暂时还未发现有生命危险,所以目前不用过分担心。”
迟意浑身的血液都在那一瞬间凝固,僵在原地。
十个月。
那时她刚离开宝宝不久。
医生给小莲换了一个睡觉更舒适的动作,问:“白天醒过吗?”
“没有。”
医生接着说:“那应该快醒了,醒了给她吃点东西,到时候再观察状态。”
管家点头,显然已经习以为常。
医生收拾好检查器械,拎着药箱离开。
迟意握住小莲的手问:“何云煦什么时候回来?”
管家看了眼时间:“应当还有一个小时。”顿了顿又道:“如果您有事,我可以帮您打电话联系他。”
迟意摇头,望着床上女儿安睡的脸,低声说:“不……我没什么问题。”
管家看着她的晦涩难辨的神色,尽职尽责地问:“厨房已经在准备晚餐,您有什么想吃的或者忌口的吗?”
她闷声说:“没,我都行,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在这待一会儿。”
管家将门带上,安静地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