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去哪儿?”
“我知道你退出拍摄的事了。”
迟昉叹口气,笑道:“果然姜唯还是听到了。”
他转移话题,问起蜂蜜的销量。
荷皛将销售爆单记录给他看,“我妈在家包装快递包疯了。现在倒是供不应求了。”
“还是要保持品质。”迟昉建议。
荷皛又把话题拉回来,“你还没回答我,别转移话题。”
“我走不走有那么重要吗?”迟昉目视前方,海天一色,辽阔的海平面让人身心舒畅,“你希望我留下吗?”
“
荷皛没有说话,盯着他的相机问他:“你刚才是不是偷拍我?我……”
她想,这个相机里会不会有很多她的照片。
迟昉却没有听她讲完,而是直接打断她:“你是不是也喜欢我?不是朋友之情。”
荷皛像是被冻住了,张嘴深呼吸却是没说出口,眼眶却立马嫣红,泪水慢慢汇聚,她转头强压着情绪。
“我曾经说过不跟粉丝恋爱,这个时过境迁,已经变了。”迟昉解释说。
荷皛哪里是因为这个呢。
“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说,我回答你个是吧。”
迟昉松了口气,欣喜地笑了,可转眼又黯然神伤,因为他体会到荷皛的意思,那就是没有未来呀。
可他有预感,今天和她幸运地一起见到了海豚,一定能有好的结果。
下午四点到入大连港口,荷皛驱车一路前往蜂场定点,在一个渔村附近。
那里的槐花蜜依托着当地的自然优势,有这独特的风味,非常受欢迎。
到了如今这个时节,许多蜂场追花至此,天涯人相聚,大家都结识为朋友,遇到突发情况也相互帮助。
司成刚和工人租住了当地一栋房子,B组也租了另外两栋房子,两个组加起来一所栋不够住,组内还有不少女士,男女分开住。
迟昉原本想跟着司成刚他们一起,却被军哥叫走。军哥和团队其他人已经休息了,奔波一天实在累,迟昉这才跟组一起去蜂场。
荷皛带着人先赶往山脚下槐花林附近,这里槐花树密集,流蜜量也大,就是要注意防潮,随时关注蜂蜜状况,取蜜的次数也要增加。
卸车的时候,荷皛鼓足口气,又要一点点往下搬。还好附近的蜂友也赶来,被镜头记录下来。
当头的是一个看着比荷皛大两岁的年轻人,被晒的皮肤有点黑,脸红也不一定能看出来。
可现在迟昉看出来,他在荷皛面前,很容易脸红。姜唯跟那幽灵一样,突然无声出现在迟昉身后,说:“看到了吧,这个男生身材健硕,非常有力量感,人憨憨的很老实,经常跟我结伴转场,就是这个渔村的。每年都在这里等着三白。”
其实姜唯也觉得那男生有点配不上三白,不过她一向认为谁都配不上自己的好闺蜜。
她自认为自己的话暗示的足够好,笑眯眯满足地离开。
全部搬完之后,她腿上被蛰了一下,顾不上痛,跟和姜唯盘点这次转场蜜蜂的损失。
那男生看了眼货车上死掉的一小堆蜜蜂,抄起扫帚一点点扫下去,“还行,这次妹折多少。”
荷皛姜唯被他的口音逗笑,“我可真是太喜欢跟你聊天了,金子山。”
金子山的有东北口音,带着一股独特的海蛎子味,海味十足,人还很爽朗有梗。因此,他经常能把大家逗笑。
迟昉忍着气在一旁冷眼相看,实在忍不住了,敲敲车板,“三白,去吃饭吧。这里美食不少。”
说起这个,金子山更加来劲了,直接戳到他最为擅长的领域之一,“兄弟,恁也是拍纪录片的工作人员吧?长得可真帅。”
“说到吃饭,白在网上找,我带你们吃正宗的铁锅炖杂鱼。”
山脚下渔村边有一个农家院,铁锅炖杂鱼和海菜包子做得很好吃,还有凉拌海蜇丝。
不过如今刚开始到海鲜肥美的时候,所以很多海鲜吃不到。
导演就近去拍一些空境去了。
迟昉本来是跟荷皛并排走着,渐渐被一路说话的金子山挤到了后面和姜唯一路。
在姜唯看来,迟昉眼神十分幽怨。
“等咱六月中下旬转场去长白山的时候,樱桃正好熟了,带上一些去。”他说着说着又提起虾爬子,“虾爬子马上也能吃了。”
迟昉嗤笑腹诽,什么呀,只知道吃,一味的说,一看荷皛就不喜欢这种人。
实际上,荷皛也确实耳朵累的慌。不过她跟金子山相熟,早就知道他是什么人,只能是耐心听着。
可她不知道,迟昉的心情是怎样的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