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开始蜂箱装车,白天工蜂外出采蜜,如果白天转场,会造成蜜蜂失巢,无法及时收回蜜蜂造成蜂群分散且损失很大。
荷皛、姜唯带着工人缩小巢门,绑紧底箱和继箱,两家的人也来帮忙,每次搬家转场都是人心最齐的时候。等姜唯荷皛走后,家长们还会聚在一起吃顿饭。
荷皛用力提了提蜂箱,估摸着加上箱子有七八十斤沉。她和姜唯每次只能运一个蜂箱上去。力气大的工人可以用扁担一次挑两箱。
货车透气性良好,不是封闭式的。
有一个工人负责在车上码好蜂箱,尽可能地整齐有序以便于放满蜂箱又不至于不透气。
迟昉主动去帮忙搬运,刚走到蜂箱前,就被荷皛扯住衣服,她倒是没有拒绝迟昉的帮助。
她递给迟昉一件防蜂服,“你不如我们耐蛰,我们被蛰惯了。穿上连体防蜂衣,但是透气性就没那么好,干一会儿歇一会儿防中暑。”
迟昉听话地套上,学着老工人的样子上下车运了几次就有些体力不支了。它不像在舒适的健身房运动那样,这是纯靠体力劳动。
而他抬头看向荷皛,她没怎么休息过,刚才还把嘴唇蛰了两下,依旧在指挥和搬运。
迟昉到这里开始理解为什么荷静淑女士为什么不同意三白的养蜂事业。
因为这个工作,不仅靠天吃饭及其不稳定,而且即便是男性干几年下来身上也是一堆的毛病,腰椎间盘等关节都是小问题。
荷皛确实是做了理想事业,但如果不改变规模和模式,比如升级扩大事业版图,建立生产线,她就是在慢慢透支自己的身体。
蜂箱是有编号的,到目前为止一共有208箱,装了一整辆大货车。
妈妈们准备了很多吃食和日用品放在货车上,两个女孩子去转场守蜂场实在不安全,于是每次都会有工人和蜂友陪着。
这次是一个工人和司成刚一起跟着,他们开另一辆小皮卡,拉着生活行李,单独走陆路,先去转场地确定地点和租赁暂住房。
制作方也分为两拨分别拍摄,分成A组和B组。A组都是不会晕船的,跟着荷皛走海运,另一组大部分晕船,负责拍摄司成刚他们。
司成刚有意学着养蜂,以后好多一个挣钱养家的手段,到时候和司倩一起干。
收拾完全出发的时候已经是八点了,一路上经过三个高速,因为中间要休息、加油以及收费站停留,荷皛预留了9—10个小时的路程时间,另外还是隔一段时间下车观察密蜂情况。
她脱下防蜂衣,背上小行李包,水杯的带子摇摇晃晃,里面灌满了咖啡。
迟昉和经纪团队走,跟在荷皛后面。
他一个不注意,转头去看荷皛上了货车的驾驶位。不惊讶是假的,但是下一秒他就接受了。荷三白就是这样坚强勇敢能干的人,她能做的远不止这些。
所以他又理解了荷静淑女士对三白的心疼和骄傲。
姜唯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走近说:“没想到吧,我们两个还是有点本事的。第一年没有钱,还是租的三白大伯闲置的运西瓜的车。”
“后来我们觉得不行,太不方便用起来也畏手畏脚怕给人出什么事儿,我俩就一起学了大货车驾驶证,把三白大伯的车买了下来。”
一路上还算顺利,女孩子们换着开货车,在第二天近六点到达海清市港口,等到顺利上船已经是上午十点。
姜唯特意离开买了早餐分给A组工作人员,迟昉团队的早饭她没给。
她把早饭带给荷皛,“三白,我累了,你把早饭带给迟昉他们吧。”
三白无声和姜唯对峙了一会儿,姜唯只得举手投降,“好好好,我自己去。”
过了一会儿,她带着一个消息来了。
“我刚才在门口偷听到导演和迟昉讲话了。”
荷皛无奈看向她。
“哎呀,都怪那个门隔音太差了。而且最主要我听到,导演和迟昉说把迟昉的镜头全部删掉,这样最大程度保持真实度,不让迟昉撬走镜头,好像是要放到花絮里。”姜唯一口气说完。
荷皛很快接受并且理解这个决定,觉得挺好的,到时候也好分清楚。
姜唯恨没有往深处思考,坐在椅子上凑近说:“这样的话迟昉就不用待在蜂场了,不用跟我们一起转场,这样一来,你们还能见到面吗?”
她补充说:“而且,他也可以随时离开了,你的小院可以退租了。”
听到这里,荷皛神色微动,眸光闪烁,她还能说什么呢?
中午在船上有订餐,荷皛吃完饭独自坐在甲板上。偶尔能看到一群鱼游来游去,这趟非常幸运,竟然碰到了海豚。
海豚发出响亮的叫声,频频腾出水面。
荷皛这才露出了笑容,拿出手机记录下这一幕。
拍完后,她直接席地而坐,迎着海风,偶尔还有咸咸的海水溅到脸上。她将自己埋在臂弯里抱着腿,看起来很疲累。
迟昉收起相机,轻轻坐在她身旁。
他第一次感受到荷皛的低能量。即便是刚来时她跟母亲吵架四年奶奶,也不是这样低迷的状态。
一顶帽子盖在了荷皛头上,迟昉没有带伞。
荷皛感受到后抬起头,微微偏头深深看向他,“我还要墨镜。”
迟昉顺从地帮她戴上,“不是说要跟我保持距离吗?”
“现在摄像机又没开。”荷皛耍赖说,“你要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