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呢?喝了吗?”
“没有,他牺牲了……”
陈大夫哑然,他拍了拍陈铭生的肩膀:“果然虎父无犬子。”
陈大夫先系统地检查了陈铭生的肌肉力量,左腿的臀大肌和股直肌力量稍显不足,右侧肌肉更显不足,从臀部到残肢部分肌肉都有不同层度的萎缩。
“等会留针期间,我来把锻炼肌肉的方法打印出来,给你带回去……”
“麻烦了。”
陈大夫诊脉结束,开始施针,陈铭生闭着眼睛,闭目凝神,留针期间,他就朦朦胧胧地睡着了,等陈大夫拔针,他还没醒。
陈大夫从边上的置物柜里,拿出一条毯子,给他盖上,把诊室的灯光调暗,带着打印好的一些注意事项,开门准备交代给杨昭。
推开门,杨昭正坐在医院的长椅上看书,落日的余晖映着她琥珀色的眸子,显得分外宁静。
“能在医院这么嘈杂的地方看得下去书的,恐怕只有杨小姐了……”
杨昭抬眸,看到陈大夫出来,她合上书,笑着跟陈大夫点头:“我经常陪他在医院,慢慢地,就有些适应了……”
杨昭指了指诊室的门:“结束了吗?”
陈大夫点头:“结束了,他睡着了,让他睡一会吧。正好,有些注意事项,跟你再交代一下。”
陈大夫顺势坐在了杨昭身边的长椅上,把打印的病例拿在手上,一边讲,一边勾画。
“先看药材,这次我准备了两种药,一种是水煎的,还是一天两次,还有泡脚的,主要是帮助左腿感觉恢复,回去可以准备一个深桶,尽量深,可以把小腿尽量覆盖在中药里面……”
杨昭把随身带着的本子拿在手里,认真地做着记录。
时间就这样一点一滴地在指缝中划过……
陈大夫把那些打印出来的病例纸全部讲完,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她看着杨昭,还在随身带着的本子上笔耕不辍地写着,那认真的样子,就像是一个小学生……
她把那几张病例放好,夹在一个透明的亚力克文件夹里,里面除了这几张纸,还有陈铭生的病例和检查报告,有中文的,还有英文的。那些病例被她细心地贴上了标签……
陈大夫看着,心里生出了浓浓的感动,他不自觉地问:“杨小姐和小陈,还没结婚吧?”
“嗯,这一年都忙着看病,还没顾上,”杨昭抬头,“婚礼……结婚,迟早的事了。”
陈大夫点点头:“你们两个也不容易啊,神经损伤一直是医学界的难题,恢复过程慢,前景和可控性也差很多。你们这一年不容易,不光是病人,病人家属,承担的压力,甚至比病人还大,看起来你还这么年轻……”
杨昭把手上的病例和手账本放好,她抬眸,笑了,很释然,也很知足。
“其实,能陪在他身边,是我的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