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饿不饿?渴不渴?是不是没有水了?喝我的血、吃我的肉吧……我是优质D,没有调味,也可以很好吃的……”
“桑吉斯……别不要我……求求你了……”
桑吉斯听着这些话,只觉得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那些字眼荒唐得可笑,他也明知道这是个烧糊涂了的人在说疯话,可每一个字都像长了倒钩,把他心里那层强撑着的平静,一下一下地撕开。
“闭嘴,闭嘴!别再说了!”
这一声吼,让萨可旦浑身一抖,眼泪又滚了下来。
他不敢再往下说,挂着一双泪眼,怯怯地望着桑吉斯,好半天,才小心翼翼地从喉咙里挤出一句:“嗯……我,我不说了……”
洞里一下子又静了下来,只剩洞外的雨声,和火堆里偶尔一声“噼啪”的响动。
桑吉斯看着他。
看着这张被火光浸透的脸,满腔无处宣发的情绪让他只想撕碎这张脸。
是这张脸蛊惑了他,是这张脸害了他。
不论再来多少次,他都会被这张脸拖入深渊,哪怕是此刻。
桑吉斯抬起手,指腹轻轻落在萨可旦的脸颊上,把那道没干透的泪慢慢抹开,又顺着颧骨,缓缓地、缓缓地摩挲。
他恨这张脸,也依旧无法否认自己曾经如何迷恋它。痛苦没有让欲望消失,反而让那点残存的渴望显得更加可笑。
“你清醒着吗?”他问道,声音压得很低。
萨可旦仰着头,小声说:“……嗯,我清醒着。”
桑吉斯慢慢眨了眨眼睛,靠近了些,额头快要抵上他的,又问:“你是谁?”
萨可旦微眯了眯眼睛,认真地答:“萨可旦……”他望着近在眼前的桑吉斯,小心翼翼地回蹭了蹭他的手心。
“那我是谁?”桑吉斯继续问。
萨可旦凑得更近了些,两个人的面庞交叠在一起,他将嘴唇轻轻贴上桑吉斯的面颊,用湿濡的舌尖轻柔地舔舐着桑吉斯的唇角。
“你是桑吉斯。”
桑吉斯一把推开他,表情冷峻,居高临下地看着半靠在石壁上的萨可旦,一字一句说:“清醒就行,解开。”
萨可旦愣住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像是慢慢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整个人发着抖,声音细如蚊蚋:“……什么意思?”
桑吉斯没理他,索性直接上手,一把扯住萨可旦的裤腰,往下扒。
萨可旦吓坏了,费力地用手去挡,一边躲一边含糊地喊:“别……桑吉斯,你、你想做什么?你怎么了?桑吉斯,你清醒吗?我是谁?”
桑吉斯拍开他的手,气息微乱,“……是你生病,又不是我生病,我怎么可能不知道你是谁。别乱动。”
萨可旦还在抗拒,两只手抓住桑吉斯,往后缩,嘴里翻来覆去只有那一句:“不行……你说,你说我是谁……”
桑吉斯叹了口气,扯住萨可旦的头发,把人往自己这边一带。
两个人贴得极近,鼻尖快要相抵。火光在彼此的眼睛里闪烁,明灭不定。桑吉斯望着那双眼睛,骂道:“萨可旦,别他妈鸡婆了。”
萨可旦那双澄澈的眼睛弯起来,眼泪似流不干,再次浮在眼眶里。他一下子扑上来,用力抱住桑吉斯的腰,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声音闷闷地说:“对……是萨可旦,我是萨可旦……”
“我不是温经……桑吉斯,你不能再认错了,我不是温经……”
萨可旦还在说,嘴唇贴着极薄的防护服衣料,含含糊糊地揉蹭。
桑吉斯还扯着他的头发,用力提起他的脑袋,就着明灭的火光,吻了上去。
萨可旦的嘴唇滚烫,微微发着抖,随即张开了嘴,由着他进来。两个人的唇舌交缠在一起,水声细细地响,分开时扯出一线银亮的津水。萨可旦的舌尖缠着他的,一点点地舔,一点点地勾,尝尽了他唇齿间的味道,又反客为主地顶了回来,玫色的唇边全是水光。
萨可旦抬起手,扣住桑吉斯的后脑,指腹避开伤口,另一只手顺着他的背滑下去,按在腰眼,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他还在烧,力气不如从前,急躁的劲儿却没有分毫改变。
桑吉斯顺着他的力迎上去,黑色的眼睛却没有燃起半点□□。
他起身上去,垂眼盯着萨可旦。火光从侧面打过来,萨可旦闭着眼睛,睫毛颤动着,宛若蛾蝶。
桑吉斯睁着眼睛不紧不慢地捻萨可旦的衣领,指尖擦过他滚烫的皮肤,一路向下停在伤口边缘。
萨可旦疼得一哆嗦却没躲,皱着眉从下往上睨着桑吉斯,滚烫的呼吸一下一下地喷在桑吉斯面颊上,把他的皮肤也烫出一层湿意。
“伤口疼就说。”
话虽如此,桑吉斯指尖却暗暗使劲,嘴上也没有放松。
萨可旦摇头,凑上去说:“不疼……”
桑吉斯没再说话,低下了头。萨可旦的呼吸被他打乱,胸口起伏得厉害,他环住桑吉斯的腰拉入怀中,低声喘息着。
桑吉斯靠着他的肩头,伤口、膝盖、绷到发酸的腰,全在这一刻醒过来,一齐叫嚣。眼眶里有什么东西想要涌出来,却不是因为痛。他把酸意忍回去,弓起脊背。
萨可旦的手游离在身体每一处,像是伸进了桑吉斯的灵魂里,用指尖贯穿了什么创口,让桑吉斯无法遏制创面带来的痛苦。
痛,痛得夜里睡不着,痛得想把这一切都毁掉。
他睁着眼睛,脸上满是木然,萨可旦在下面看着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被火光烧得发亮,如同一汪融化的蜜糖。
火堆忽明忽暗,将两人的影子照映在石壁上。雨声贴在外面,像另一场永不停歇的的潮。
他在这片忽明忽暗里跌宕起伏,最终落入萨可旦怀中。